马惊鸿眨了眨眼，胸脯一挺。
姑父是要委我以重任？
你也可以理解为——给你找份活干。张凡拍了拍他的肩甲，从现在起，你是转生殿的首席执事弟子。接引、登记、分配住所、日常管理，全归你负责。
马惊鸿嘴咧得老大。
这可是在马家族长和两位元婴真君面前露脸的大好差事！
他虽是马家弟子，但若能把转生殿这摊子管好，那在族中的地位能翻好几番。
姑父，侄儿定不辱使命！
别急着表忠心，先听规矩。
张凡背着手，把他早就在系统面板刷新时想好的那套东西一条一条地说了出来。
飞升者降临之后，一穷二白，身上什么都没有。第一步，登记造册，检测仙骨与灵根资质。
第二步，向每人提供两个选择。其一，若他们身上带有二维世界的特殊物品或天赋，可以折价兑换灵石。
其二，若什么都没有，可以向马家借贷十块下品灵石作为启动资金，一年内连本带利归还。
马惊鸿听到这里还好理解，不停点头。
张凡竖起第三根手指。
第三条，不愿借贷的，可以直接签五年契约，加入马家名下的灵矿、药田或杂务队，包吃包住，每月底薪三块灵石。
第四条，所有基础功法、法术、丹药、洞府、任务报酬，统一以灵石为结算货币。贡献越多，能换到的资源越好。懒的、混的、偷鸡摸狗的——直接驱逐出天马城，自生自灭。
马惊鸿的表情越听越僵。
他咽了口唾沫。
姑父……这，这不就是……
不就是什么？
马惊鸿搜肠刮肚找了个委婉的词。
这不就是把人当牛马使吗？
张凡歪了歪头。
你觉得呢？
侄儿觉得……条件是不是太苛了？毕竟人家千辛万苦传送上来，上来就背一身债…………
打住。
张凡抬手止住防线，语气平得没有一丝波澜。
修仙界是什么地方，你比我清楚。弱肉强食，实力为尊。我若直接给他们发功法、发灵石、发丹药，那是在害他们。
马惊鸿张了张嘴。
升米恩，斗米仇。张凡盯着远处那座银白殿堂，我要的是把他们逼到绝路上去拼命修炼，只有在生存压力下练出来的修士，才是能上战场的修士。
他转过头看着马惊鸿。
你当初被家族排挤的时候，是躺平等死，还是拼了命地往上爬？
马惊鸿的身体绷紧了。
半晌。
侄儿明白了。
明白就好。去准备吧，天亮之前把登记簿册、借贷契约的范本全做出来。找你姑姑要马家的制式文书格式，别搞错了。
马惊鸿风风火火地走了。
他刚走不到二十步，一阵浓烈的酒气从侧面飘来。
马化云拎着紫金酒葫芦，踩着歪歪扭扭的步子从一堆废墟后面钻出来。
好小子，老夫全听见了。
张凡一点都不意外。以马化云的修为，藏在旁边偷听他根本感知不到。
马兄觉得如何？
马化云灌了一口酒，拿袖子擦嘴，眯着眼打量了张凡好一阵。
我原先还担心你心太软，拿马家的资源去填无底洞。他哈哈笑了两声，现在看来，是老夫多虑了。你这套东西，比我们马家原本临时的转生者管理制度精妙十倍都不止。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一点。
对了，藏经阁的马长老跟我说了。你把那部禁忌功法练成了？
张凡早料到他会问。
只是入了个门，具体什么效果还没来得及验证。
入了个门？马化云哼了一声，万年来第一个入门的人，你管这叫入了个门？
确实只有第一层嘛。
马化云盯着他看了几息，忽然大笑。
行！你不想说老夫也不逼你。这功法既然你练成了，那便是你的。老夫做主，这枚玉简归你，带走便是。
他又灌了一口酒，抬手拍了拍张凡的后背。
马家有你这个转生长老，是马家的福气。转生殿那边，你全权做主。老夫去喝酒了！
说完，拎着酒葫芦晃晃悠悠地遁入夜色中，走了。
张凡看着他的背影消失，站了片刻，转身大步朝转生殿走去。
距离玩家传送还有约莫十二个时辰。
他得利用这段时间做一件事，测试自己目前的修炼速度。
“我已经很久没正经的打坐修炼了……”
转生殿大门在他走近时自动开启，银白光芒笼罩全身的感觉温和而熟悉。
张凡在传送阵中央盘膝坐下。
丹田内，白龙珠同时开始运转。
天马城灵脉的灵气从四面八方涌来，转生殿法则加成叠加其上，肉眼可见的灵气旋涡在他头顶形成。
六点仙骨全力吞吐。
白龙珠三十倍的增幅轰然开启。
灵气如同洪流般灌入丹田，完美金丹疯狂旋转，那颗金灿灿的内丹表面流光溢彩，贪婪地吞噬着灵力。
好多好多好多！老爹你别停！本龙吃饱了好久没吃灵气了啊啊啊！
小白龙在珠子里撒欢打滚，两只龙爪紧紧抱住涌入的灵气流，嘴巴张得比脑袋还大。
一半灵气被白龙珠强行抽走。
另一半灵气沉入金丹。
张凡默默运转了一个大周天，感受着金丹的变化。
进度微乎其微，但确实有增长。
他睁开眼，掐指计算了一下。
天马城五倍灵气浓度，转生殿法则加成约五倍倍，自身仙骨也六倍，白龙珠三十倍增幅——理论上总增幅在三十六倍左右。
白龙珠抽走一半，实际增幅约十六倍。
最终实际修炼速度，大约是普通修士的十倍。
张凡默默算了一下金丹一层到二层所需的灵力总量，又算了算这个速度能压缩到多久。
快了。
他自言自语了一句，随即闭上眼继续修炼。
体内，《九星霸体诀》与金丹功法同时运转，两股力量一外一内，淬炼肉身的同时壮大金丹，效率比单修任何一种都高出一截。
小白龙吃饱喝足后打了个饱嗝，抱着尾巴在珠子角落缩成一团，昏昏欲睡。
老爹……本龙先……睡一会儿……zzz……
张凡没有回应。
他沉入了修炼的深层定境中，外界的一切声音都渐渐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