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化云瞪着张凡,活像一只被堵在洞口的老狐狸。
他的表情僵在了脸上。
整个人如同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瞪着张凡那张无辜中透着算计的脸,一动不动。
比肉身?
一个天生的体修怪物。
想到这里,马化云的脸色精彩到了极致。
先是涨红,然后发紫。
最后变成了一种介于愤怒与绝望之间的扭曲。
你……
马化云抬起手指,指着张凡,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你一个带血脉武学、还练了九星霸体诀的体修……跟我一个纯法修比肉身强度?
张凡一脸无辜。
马兄自己说的,随便放马过来。
我特么……
马化云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
他指着张凡的手都在发抖,胸口剧烈起伏了好几下,最终化作一声悲愤到极点的怒吼。
你也太无耻了!
识海里,小白龙看到这一幕,笑得在白龙珠里打了十八个滚,两根龙须都笑抽筋了。
哈哈哈哈——!老爹你太坏了!本龙都替那个酒鬼大叔心疼!
张凡面不改色。
马兄,那你打算比不比了?
马化云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回石栏上,拎起紫金酒葫芦猛灌了三大口,灵酒从嘴角流到下巴,也顾不得擦。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吐了出来。
罢了。
马化云摆了摆手,一脸生无可恋。
老哥我自认倒霉。
他好歹是族长,也是愿赌服输,但看张凡的目光变得深沉。
哎,行吧,到时候你来参加这次金丹修士的比斗。怎么着吧。
马化云答应后想到了什么,语气骤然一沉,之前所有的嬉笑全部收敛,露出了族长该有的威严与沉稳。
贤弟,你听好了。
他从石栏上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直直地盯着张凡的眼睛。
老哥瞒你一件事。这次大比,不只是四个宗门参加。
张凡的眉头微微一动。什么意思?
刘浪那老货传来的情报不全。马化云的声音压得极低,他只知道易运宗、九幽门、血月宗、藏剑阁四派联手。但老哥在联盟里还有别的眼线。
他竖起三根手指。
根据我的消息,至少还有三个宗门在暗中接洽,有意参加这次大比。其中一个……
马化云停顿了一息,目光中闪过一丝罕见的忌惮。
是元剑门。
张凡的瞳孔微微一缩。
元剑门。
南疆赫赫有名的剑修宗门,宗内那位孤剑真君顾长锋,可是元婴期的剑修老怪。
剑修一脉向来以攻伐见长,同阶之内几乎没有对手。
元剑门的金丹弟子,每一个都是杀胚中的杀胚。马化云的语气异常凝重,他们修的是纯粹的杀伐剑道,出手就是不死不休。更关键的是……
他压低了嗓门。
老哥得到消息,顾长锋那个老疯子,亲自为他的首席弟子锻造了一件专门克制法宝防御的剑灵兵器。
张凡沉默了几息,忽然笑了。
马兄,你方才说这些,是想吓退我?
马化云一愣。
老哥是怕你……
不用怕。
张凡神情自若,他抬起头,目光穿过亭外的古松,望向远处云海翻涌的天际。
元剑门也好,血月宗也罢。
他的声音平静如水。
既然上了擂台,我便没打算活着下来……是将对手留在台上。张凡臭屁道。
…………
三日倏忽而过。
张凡盘膝坐于静室蒲团之上,体内金丹缓缓运转,二层巅峰的灵力在经脉中流淌如潮,浑厚而沉稳。
他睁开眼,在心中默念一声。
蓝色光屏浮现。
【条件二:转生殿降临的玩家总数达到人。当前进度:2247/。】
二十天不到,人数从一千四翻到了两千二。
张凡扫了一眼其余两条进度,目光在2/10的宝物提交栏上停留了片刻。
条件二增速最快,条件一还得等人筑基,条件三……只能见缝插针了。
他收起面板,正欲起身活动筋骨,身后传来一阵极轻的脚步声。
马玉瑶不知何时已立于身后,手中捧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暗金法袍。
凡弟,大典的接引法袍,我替你备好了。她将法袍抖开,指尖拂过衣襟上繁复的天马图腾纹路,动作细致而温柔。
张凡接过法袍搭在臂弯,还没来得及道谢,马玉瑶便开口了。
金丹比斗的事,我这几日一直在想。她的凤目微微垂下,语气中带着几分犹豫,凡弟,你答应我一件事。
玉瑶姐请说。
我之前传你的那部《分光掠影剑》,你可有修习?
张凡愣了一下,然后摇了摇头。
马玉瑶果然蹙起了眉头。
为何不练?那是筑基期的上品剑术,虽说品级不算顶尖,但胜在变化多端,配合你的紫电飞剑……
玉瑶姐。张凡打断了她,笑着仔细看着这件精美的法袍,那些花里胡哨的法术剑诀对我用处不大。
马玉瑶的柳眉拧得更紧了。
那我去宝库给你寻一部金丹级别的杀伐法术?马家藏经阁里不缺这种……
也不用。
凡弟!马玉瑶有些急了,声音拔高了几分,擂台上面对的可是金丹大圆满的杀胚!你不能只凭蛮力……
张凡转过身来,一把揽住她的腰,压低声音凑到她耳边。
玉瑶姐,为夫这肉身之硬,这半个月你难道还没体会透彻?
马玉瑶的脸瞬间烧了起来,像是被人往白玉上泼了一瓢赤霞。
你……
她抬手就在张凡胸口拍了一掌,力道却轻得跟挠痒似的。
没个正经!擂台上人家可不跟你比这个!
张凡哈哈一笑,正要继续调侃。
喂喂喂——!
静室外骤然炸响一道带着浓烈酒气的大嗓门。
马化云的传音穿透阵法,震得静室墙壁上的月光石都晃了晃。
你们小两口别腻歪了!吉时快到了!各家的飞舟已经到山门外面排队了,赶紧出来接客!再磨蹭老哥我就自己上了啊!
马玉瑶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脸上的红晕,恢复了身为元婴真君的清冷端庄。
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