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寡妇难当24(1 / 1)

夜色已深,万籁俱寂。

林雨桐并未歇下,只独坐于窗前,支颐望天。

倒不是在刻意凹什么“悼念亡夫”的人设,更非行什么故作清高的抽象之举,而是实打实地在赏星。

现代那钢筋水泥的丛林,霓虹灯火把长夜照得如同白昼,科技固然发达,却也生生剥夺了太多质朴的美好。

譬如这漫天星斗,明明依旧高悬天际。

可凭肉眼能窥见的,不过零星几点,朦胧得像是隔了层磨砂玻璃,早已失了那份震撼人心的璀璨。

而此刻,头顶这片天穹,才是真正的星汉灿烂。

星子如碎钻般铺满靛蓝色的天鹅绒,银河清浅,横亘中天,寒光泠泠,仿佛能一直铺展到无尽的虚空尽头。

“星天夜静星河满,万里寒光接远空”,古人诚不欺她。

这般景致,在现代那是要靠天文望远镜才能窥见的奢侈,在此处却触手可及。

若有三五好友,在这星空之下,搞个小烧烤,喝点小啤酒,那可真是人生之畅事!

忽然林雨桐看见一道黑色的人影,在光影下穿梭。

那人目标很明确,就是奔着她来的。

“爹,该不会是赵廷玉吧?”

系统999趴在系统空间的地上,百无聊赖的甩甩狗尾巴:

“就是他,他思来想去,只能夜探香闺。

毕竟你现在的身份是个寡妇,他一少男,怎么搞都好像很不合适。”

林雨桐迅速回到床上,闭眼假寐。

人家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法子,若是来个四目相对,那着实有些尴尬。

赵廷玉啊赵廷玉,看姐姐多宠你,你就偷着乐吧~

夏夜闷热,窗棂大开,只覆着一层细密的纱幔,原是为挡外头的虫蚁蚊蝇。

可这纱幔于人而言,形同虚设。

赵廷玉便是借着这层薄纱,如一道鬼魅,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入。

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暗香,还有那床榻之上,静静安卧着他日思夜想的人儿。

赵廷玉一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这龌龊下作的举动,一边又抑制不住那股从骨缝里渗出的兴奋,一步一步朝床边走去。

他早有预备,特意在衣襟里揣了个小香囊,里头装的是宫中秘制的安神香。

父皇年老后可能是之前亏心事做多了,总是难以入睡。

此香,就是那时候太医院合众人之力研制出来的,只助人酣睡,绝不伤及身子。

将香囊放置在枕边,赵廷玉的胆子又大了几分。

他摸着床沿,屏住呼吸,悄悄地绕过林雨桐爬到了里面,然后慢慢的躺在了她的身边。

他就这么干巴巴地挺着,直到确认林雨桐绝无醒来的可能,这才敢稍稍动弹。

手臂小心翼翼地伸出,试探着,最终以一种近乎虔诚的姿态,将那具温软的身子轻轻揽进了自己怀中。

“唔……”

赵廷玉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好香~

好软~

仿佛漂泊了半生的灵魂,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归处。

他现在能够确定以及肯定,他真真切切地喜欢极了怀里这个女人。

那股想要亲吻她、想要彻底占有她的渴望,烧得他理智几近崩断。

最终赵廷玉也只敢亲亲林雨桐的手背,沉溺在这偷来的、惊心动魄的温存里。

今夜就先这样,下次他要在她醒着的时候过来。

他不要再慢慢来了,他要迫不及待的告诉她,他心悦她,他要娶她!

他甚至都能想到,她一定会被他的言论吓坏,可他真的不想等了。

夜色愈深,月影西斜。

那轮多事的月亮竟似也染了凡尘的八卦劲儿,悄悄探过窗棂,将一泓清辉泼洒进来。

爬呀爬呀,终于爬到了床榻上交颈而眠的两人身上。

天光大亮,林雨桐眼睫微颤,悠然转醒。

身旁那个大胆妄为的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溜走的。

林雨桐故作不知的继续过着潇洒日子,听说云阳县又来了一个不错的戏班子,她得请来听听新戏。

也是怪了。

她以前最是厌烦这咿咿呀呀的戏曲,但现在却觉得格外有韵味。

本以为赵廷玉已经偷香窃玉了一回,下次要来估计得很久。

谁知,才隔了两日,他又来了。

年轻人第一次动心,大抵都是这般。

炽热得不管不顾,莽撞里又藏着掏心掏肺的真。

不然,世间又怎会有那么多难以忘怀的初恋。

得,又要演戏了。

赵廷玉刚翻身跃于窗内,抬眼便直直撞进林雨桐满是惊惶的眼眸。

二人四目相撞的瞬间,林雨桐吓得脸色煞白,踉跄着连连后退,右手慌忙死死捂住唇瓣,硬生生将险些脱口而出的惊叫压回喉间。

赵廷玉见状,心头一软,趁势上前,长臂一揽,便将那温软的身子圈入怀中,下巴抵在她发顶,满足地喟叹一声。

又抱到了……真好。

这两日,他日日想着这滋味。

等将人娶回王府,他要天天抱,夜夜抱,走哪抱哪~

“王爷,你快放开我!”

赵廷玉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林雨桐却不得不挣扎。

“不要,夫人,哦不,雨桐,我喜欢这样抱着你~”

林雨桐被他这番无赖行径气得发颤,趁着他沉迷蹭颈的空隙,猛地屈肘一撞,力道不重,却足以让赵廷玉吃痛松手。

她迅速挣脱他的怀抱,退至妆台旁,这才声音压得极低,却充满了愤怒:

“王爷,你这是做什么?

夜闯寡妇内室,还动手动脚……

你是晋王,是天子手足,天下表率,便纵着性子胡闹,也该有个边际。”

赵廷玉揉着被撞疼的地方,心道:这劲儿还挺大~

不过现在不是探究她力气大不大的时候,反正他今天来,就是来表明心迹的。

“你也说我是王爷,只要不造反,没人能把我怎么样。

说实话,在宁安寺见到你后,我就上了心。

为了靠近你,我都不惜弄伤自己,就是为了跟你亲近亲近。

我这又是跟你道歉,又是故意跟你偶遇,就是为了让你明白,本王喜欢你。

本王都要把自己折腾坏了,可你呢,成天就知道躲在沈府,怎么也不肯出来。

实在是没办法了,我只能跑进来,跟你当面说出我的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