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筑壁垒楚皇定远略,纵游骑摄政逞凶锋(1 / 1)

盛京,皇宫深处,永福宫偏殿。

烛火已燃至中段,蜡泪堆叠,暖黄色的光晕将殿中陈设染上一层朦胧的色调。

帐中暗度沉水之香,尚馀一缕温柔绮腻,未及散尽。太后布木布泰——大玉儿,此刻并未端坐炕桌旁。

她慵懒地靠在洪承畴怀中,身上只披了一件绛紫色的薄缎寝衣,靛蓝色的常服旗袍随意搭在一旁的屏风上。

她的一条腿微微曲起,黑色绫袜紧裹着纤细的小腿和足踝,在烛光下泛出幽暗细腻的光泽——那是南朝最时兴的样式,贴身、柔软,勾勒出她依旧饱满有力的腿部线条。

洪承畴半倚在炕上,官服早已除去,只着一件月白中衣,领口敞着,露出虽不年轻却依旧结实的胸膛。

他虽五十三岁的年纪,但因常年养尊处优、习武不辍,体力尚可,方才一番阴阳交融。

此刻呼吸已平,神思清明,正一手揽着其腰身,一手捻着那串沉香佛珠——只是佛珠此刻垂落,并未在指间转动。

大玉儿将脸埋在他颈窝处,鼻尖蹭着他下颌的胡茬,带着几分餍足后的慵懒与亲昵。

她今年三十六岁,正是花朵最盛开的年华,骨子里那股草原女儿的热烈,并未因太后的威仪而消磨殆尽,反而在洪承畴面前流露出来。

“亨九,”她低声开口,嗓音带着些许沙哑,手指在他胸口无意识地画着圈,“方才……你可使出全部实力?”

洪承畴低头看她,目光中有温存,也有几分复杂的情绪。

这个女人——太后、皇帝的生母、摄政王的嫂子——于他而言,既是需要敬畏的主上,也是真正令他心折的情人。

“太后恩泽,臣……”他话音未落,大玉儿便轻轻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带着嗔意:“私下无人,还叫太后?”

洪承畴微微一滞,随即轻叹一声,手掌收紧,将她揽得更近了些:“大玉儿……”

大玉儿这才满意地“嗯”了一声,翻身坐起,双手撑在他胸膛上。

这个姿势让她居高临下,宛如少女时代在科尔沁草原上策马奔腾时的意气风发。

那时候她骑烈马,马鬃飞扬,天地广阔;如今她驾驭的是这位南朝降臣、当朝经略大学士,虽不及烈马野性,却另有一番掌控一切的意味。

黑色绫袜裹着她的足踝,在他腿侧轻轻蹭过,丝缎般滑凉的触感让洪承畴呼吸微微一紧。

“方才说的那些……”大玉儿低头看他,额前的碎发垂落,映着烛光,她的眸子黑亮而深邃。

“甚么避其朝锐、击其暮归,甚么正蓝旗要补甲杖马匹,你是真心为朝廷打算,还是……顺着我的心意说?”

洪承畴仰面看着她,这位驾驭自己的女人此刻眼中既有情人的亲昵,亦有太后的审视。

他知道她不是在撒娇,而是在真正地试探——哪怕是缠绵之后,她依然是那个在背后统御大局的女主。

他认真道:“臣所言,句句出自肺腑。正蓝旗确实不可强用,两黄旗骨干充实之法,于国于君皆有大利。

至于前线战局,摄政王欲速战,楚军则盼我速战——以己之短,攻彼之长,兵家大忌。臣虽老矣,尚不敢以国事奉承。”

大玉儿凝视他片刻,见他目光坦然,并无谄媚之色,这才缓缓俯下身,将额头抵在他额上,轻声道:“哀家信你。”

“那便照你说的办。”她声音低柔,却不容置疑,“正蓝旗的事,明日我便与福临说。

甲杖马匹从两黄旗调,三百名骨干,一个不能少。伊尔德那里……让福临亲自召见。”

洪承畴抬手,抚上她散落在肩侧的长发,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大玉儿思虑周全,臣唯效力而已。”

大玉儿唇角微弯,低头在他唇上轻轻一啄,随即直起身。

黑色绫袜包裹的脚趾在他小腹上顽皮地踩了踩:“还有一事——佟尔衮那边,你不用担心。

他若要强攻,我自有法子让他缓下来。你只管在前线筹谋,寻那楚军的破绽。”

她说话间,腰肢轻轻扭动,让她身体的重量完全落在他身上,洪承畴闷哼一声,双手扶住她腰侧。

“你……还来?”他声音微哑。

大玉儿挑眉一笑,那笑容里有太后的威仪,也有草原女儿的野性与挑衅:“怎么,亨九先生……乏了?”

洪承畴望着她,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翻身将她压下,烛火猛地一跳。

大玉儿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随即变成了含混的笑意。

“廉颇虽老,”他俯在她耳边,声音低沉而带着几分不容置疑的力道,“尚能作战。”

大玉儿搂住他的脖颈,黑色绫袜缠上他的腰,笑声如草原上夜风吹过的铃铛:

“那便让哀家看看……亨九先生还有多少本事未使出来。”

夜色如墨,永福宫偏殿的烛火暖光,终究照不亮辽东平原的凛冽。

同一片夜空下,鞍山驿堡东北的荒野上,枯草在寒风中簌簌作响——这里已是双方斥候频繁交锋的死亡地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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