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番外 过去(22)(1 / 1)

她干涩地开口:“玄微……”

下一刻,后背的大掌微微一顿。玄微收回手,绕至床前。他依旧是那副纤尘不染的模样,眼底清澈如极北冰川,神色平静得像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修行小事:

“功法秘谶我已看过。要解你体内魔障,须与你交合调理。”

他静静看着她,语气沉稳而出尘:“你我既已结下因果,此事由我来做最为合适。既然你已经醒了,那便得罪了。”

说罢,他抬手便要解开衣带。

桑南霜起初愣了一下,心头猝然涌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若说玄微不合她的胃口那是不可能的。否则她不会三番五次地调戏他。

然而,当她的视线撞进玄微那双平静无波、毫无半点情欲与爱意的瞳孔时,那股欢喜瞬间冷却,化作了一盆刺骨的冰水。

没有爱,没有情,甚至没有一丝男欢女爱的欲望。

他要与她双修,不过是因为“救人”。

“住手……”桑南霜猛地按住他的手腕,声线沙哑,带着抗拒,“我不要。”

玄微动作一凝,停了下来,眉头微蹙,似乎不解:“为何?你若不解毒,三个时辰内必将经脉寸断而亡。”

“那也不要你救!”桑南霜咬紧牙关,冷然勾起嘴角道,“我不介意与人欢好,但我不要一个心中无情的木头!我宁愿自己找办法,或者……去找别人!”

“别人”二字一出,玄微周身的气压骤然低了下来,那双冰冷的眸子里隐隐掠过一抹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暴躁。

“你找不了别人。”玄微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将她牢牢按在榻上,语气冰冷却决绝,“此间唯有我可以救你,我不会让你死的,这件事由不得你任性。”

桑南霜也只是嘴硬了一瞬,理智很快被狂暴的燥热彻底吞噬。桑南霜看着近在咫尺的清绝面庞,心中陡然生出一股破罐子破摔的狠劲与恶劣——

他不是修无情道吗?他不是高高在上、以救世主自居吗?

她偏要看这高台上的神仙动凡心!她偏要将他拉下神坛,看看他动情时是何模样!

“好啊……玄微,这可是你自找的!”

桑南霜咯咯一笑,猛地抬头吻上了他的喉结,如藤蔓般死死缠上了眼前的修长身躯。

……

结界之内,暗香浮动,翻云覆雨。

合欢宗的禁忌秘法与至纯的灵力在两人经脉间疯狂交融。桑南霜极尽挑逗之能事,指尖划过他的每一寸肌肤,试图从那张冰冷绝尘的脸上找出一丝迷乱与失控。

这一夜漫长如煎熬,又炽热如烈火。

直到风歇雨停,漫天魔气终于被彻底压制消散。

桑南霜香汗淋漓地瘫软在榻上,浑身如骨折般酸痛,眼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她有些脱力地侧过头,看着身旁衣衫半整、正在打坐调息的玄微。

虽然过程凶猛,可玄微从头到尾双眼清明,除了呼吸重了几分,那张清冷的脸上依然看不出半点沉沦的痕迹。

桑南霜心头一酸,自嘲地笑了一声,只觉得自己像个无理取闹的傻子。

她将元阳融入丹田,双修效果大好,魔气被驱逐不说,沉疴旧疾一扫而逝,修为进阶到了筑基中期。

“醒了?”

玄微缓缓睁开双眼。他周身气息比此前更加凝练沉稳,只是看向桑南霜时,眼神深处多了几分极难察觉的复杂与微芒。

他起身整理好衣袍,系紧发带,随后转过身,望着榻上倦极无力的桑南霜,神色肃穆而认真,一字一顿地开口:

“令尊令堂尚在人世否?合欢宗师门尊长如今何在?”

桑南霜正倦极欲睡,闻言愣了一下,下意识眨了眨眼:“问这个干什么?”

玄微理了理袖口,面无表情,语气却沉重得如同一座大山:

“你我既已有了夫妻之实,依照礼法,我须得登门拜访,向你的父母师长……正式提亲。”

桑南霜:“?”

原本昏昏欲睡的桑南霜猛地瞪大了眼睛,心脏狂跳,整个人瞬间清醒!

儿时,她一度好奇为何宗门没有像娘亲和爹爹一样双宿双栖的夫妻。

师父师兄师姐教导的话历历在目:“徒儿/师妹啊,婚姻大事,可万万要注重,千万不要迈入这等坟墓,我们合欢宗最忌讳的就是……道侣啊。”

望着玄微较真的神色,她涩然开口:”我父母亲已不在人世,唯有我的师长……不,我无需你负责……你怕是忘了我出身何处。“

”此事就当作一场梦,忘了吧。“说着她穿好衣服起身,却发现自己周身清爽舒服,被人打理过,打理的人不言而喻。

想到这里,晚上发生的事情也涌入脑海,她脸上一热,连忙要喝口水。

未等她动手,一杯倒好的茶水送至她的面前。

桑南霜自然而然接过,抬眼一看,嚯,这是什么表情,好吓人。

玄微垂眸,长长的睫毛犹如蒲扇一般,在阳光下投下阴影,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那种冷凝的面容,却带着轻微弧度的僵硬的笑,骇人的威压自他身上传来。

”你的意思是不负责吗?“

他抬眼,再看去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淡然冷漠,但是他却说了这番话:”昨日你抓着我不放,将我用尽,夺去我的元阳,今早却让我忘记吗?我不能忘记,桑南霜,你必须和我结为道侣。“

桑南霜被他气笑了,他还怪委屈的,昨天是谁先贴上来的。

她正色道:“结道侣?玄微,你可明白什么是道侣?在我眼里,唯有像我爹娘那般相知相守、情深意切之人,方能结为夫妻!你和我之间……”

说着她有些哽塞。

玄微眉头微蹙,似乎极不理解她的愤怒,语气依旧平静无波:

“古往今来,修士结为道侣,不过是阴阳互补、共赴长生的一种修行方式。情爱虚无缥缈,本就不是结道结契的根基。”

“共赴长生?一种修行方式?!”

桑南霜猛地摔碎了茶杯,瓷片四溅!她一步踏上前去,指尖狠狠戳在玄微冰冷的胸膛上,笑着质问:

“好一个修行方式,好一个情爱虚无!那你告诉我,昨夜你在我耳边呼吸失控时、在你失控将我死死扣在怀里时……那般望着我的时候,难道没有一丝一毫对我的爱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