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重心放在别人身上(1 / 1)

三百个小兵每人领到一个包裹。

包裹不大,但沉。

每人一袋馒头花卷包子,五个鸡蛋,一小块腊肉,三斤蔬菜,两斤水果。玉米几根、红薯几个、土豆几个。

每个人分到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没有多,没有少,没有亲疏远近。

一个个看着这些东西如鲠在喉。

他们抱着包裹站在空地上,一步三回头地看。

看那堵灰白色的大墙,看墙头上端着碗扒饭的守卫,看远处田埂上慢悠悠走着的牛,看大棚那边升起的炊烟。

在这里像做梦一样,连风都没有1758来得凛冽,吹在脸上是凉的,但不是刮骨的那种凉,是秋天傍晚、太阳刚落山、还能穿一件薄外套出去散步的那种凉。

贺铮站在车队旁边,看着那些小兵,看着他们抱着包裹、红着眼眶、一步三回头的样子,心里不好受。

关建洪站在他旁边,军装笔挺,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喉结滚了一下。

到底什么也没说。

人家的礼已经很重了,他们欠的还都还不上。

再多说一个字,都是贪。

车队发动了。

小兵们上了车,有人从车窗探出头,朝晨光基地的方向看了最后一眼,被旁边的人拉回去了。

车子一辆接一辆开出晨光基地的大门,沿着蜿蜒的山路朝北开去。

后视镜里,那堵灰白色的大墙越来越远,墙头上的人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一个看不清的点,被山体挡住了。

车里的包裹在膝盖上抱着,有人低头看着包裹上扎的绳子,绳结系得很紧,是食堂潘永系的。

有人在摸包裹里的鸡蛋,鸡蛋还是温热的,从锅里捞出来没多久。

有人剥了个橘子,分了一半给旁边的人,另一半塞进自己嘴里,嚼着嚼着,眼眶红了。

车子拐过最后一道山弯,晨光基地彻底看不到了。

有人把脸别过去,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

许柚宁窝在陆凛川怀里,看着那群小兵抱着包裹、一步三回头地往车上爬。

有人上了车还从车窗探出头,被旁边的人拽回去了。她看了几眼,转回来,下巴搁在陆凛川锁骨上。

“哥哥,如果把他们都收编了怎么样?”她顿了一下,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我空间里粮食倒是多的是。不过也不是来一个就要一个,这里不是圣母院。”

陆凛川低头亲了一下她的嘴巴。“宝宝想怎么做都可以,基地光目前情况来说,缺乏一些战斗力,毕竟五千都是伤兵,以后窥视晨光的人只多不少。”

许柚宁点点头,看向远处那片正在开荒的地基。

前面,五千个伤兵,没有一个懒的。

每个人都在找活干,劈柴的、挑水的、帮忙浇菜拔草的、磨刀的,就连断了条胳膊的那个都在拿单手编草绳。

就怕自己没用了,就怕白吃白喝被人嫌弃,就怕哪天醒来被人抬出去扔了。

“哥哥,让人把那边的房子再扩大点。后山的也要开出去。挖渠、开荒,不能停。”

“行,但是我觉得咱们现在更需要深度沟通一下”

许柚宁:“?”

他抱着她站起身,走进房间,脚往后一勾,把门带上了。

门合上那一声“咔嗒”,跟给外面上了把锁似的。

他把许柚宁放在床上,冷白修长的大掌托着她嫩生生的脸,往中间一挤,她那张小脸瞬间变成了一团包子,杏眼被挤得圆溜溜的,眨巴眨巴,无辜又茫然。

“怎么了,哥哥?”

陆凛川低头看着她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控诉:

“宝宝,你不觉得你最近把重心都放在别人身上了吗?”

“?”

“五千个伤兵,三百小兵,你天天惦记着,房子、后山、挖渠、开荒,”他一条一条数给她听,越数越幽怨,

“你多久没好好看我了?我这张脸你已经腻了吗?我感觉我在你心里已经可有可无了。”

许柚宁脸被挤着,嘴巴嘟成一朵小花,声音变了调:“莫有啊!你长得这么祸水,我怎么会腻,男人越老越爹系,魅力大着呐”

“何况,别人永远是别人,你才是唯一!宝贝儿你是不是心思太敏感了?”

“嗯,”陆凛川理直气壮,“好几天

没*了。小凛川闹得厉害,哄哄我和他好不好,宝宝~”

许柚宁看着他——这么大块头,一米八几的个子,肩宽腿长,顶着一张妖孽级别的脸,偏偏配上这副撒娇的语气,像话剧里那只修炼成精的男狐狸,尾巴都要晃出来了。

这谁顶得住啊?

她心跳猛地漏了一拍,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啪”一声断了。

“啊……哄哄哄,必须哄,都依咱家宝贝儿的。”

陆凛川嘴角一勾,得逞的笑从眼底溢出来,声音压得更低了:“那宝宝,你坐到化妆台上,咱们那个玩,好不好?”

许柚宁瞥了一眼旁边那张化妆台,台面齐腰高,上面立着一面大镜子,擦得锃亮,映着窗外灰白的天光。她脸“腾”一下就红了,像被人往脸上泼了一碗番茄汤。

“……嗯,行,行吧。”

一个字还没落稳,人已经被他抱起来,轻轻放在了化妆台上。

陆凛川退后半步,靠在桌沿,微微低头看着她,声音带了点克制的哑:“宝宝,你来。”

许柚宁抬起眼,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像两潭深水,一眼望不到底。她伸出纤细的手指——

“咔哒。”

金属扣碰撞的声音清脆又锋利,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地上落满了衣服,一件叠一件,深色的、浅色的,乱七八糟地铺了一地。

他一只手压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压住她的小腿,节奏由缓急快。

梳妆台上那几瓶护肤品被晃得东倒西歪,先是滚到台面边缘,然后“啪嗒啪嗒”落在地上,玻璃瓶碰木地板,一声接一声。

镜子里,两道身影交叠在一起,疯狂,激烈,汗水顺着脖颈滑下来,滴在镜面上,模糊了倒影。

一只白嫩的手掌贴上了冰凉的镜面,指尖泛着粉,指节微微蜷缩,像是想抓住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