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可以解释的,你相信我(1 / 1)

所有人震在当场。没有人动。

潘永站在窗口,大勺在锅边磕了一下。

“愣着干啥?傻了吗?想吃啥自己拿,管够。”

一个年轻人先动了。拿了一个包子,掰开,肉馅的,油从包子皮里渗出来,滴在手背上。咬了一口,嚼着嚼着眼泪掉下来了。

又有一个小兵去拿了碗粥,碗是温热的,粥是浓稠的,米粒开了花,金黄的米油浮在面上。

他喝了一口,从喉咙暖到胃里,从胃里暖到指尖。又一个去拿了鸡蛋,鸡蛋还是烫的,在两只手里倒来倒去,舍不得放下。

他们端着碗,拿着包子,捧着鸡蛋,站在原地,抖着手,掉着眼泪。

一年多了。没吃过这样的东西——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去找,不用省,不用偷偷摸摸藏起来怕被人抢走。

拿在手上就是自己的,吃到肚子里就是自己的。终于,终于能在末世里看到生机了。

几个年轻的青年把脸埋进掌心里,肩膀一耸一耸。老人仰着头看天花板,泪从眼角滑下来,没入鬓角。

妇人把孩子抱起来,把包子掰成两半,一半塞给孩子,一半自己咬了一口。

孩子嚼着包子,含混地问“妈妈我们以后在这里了吗?

妈妈点头,“嗯,以后就在这里了。”

孩子不懂“以后”是什么意思,看到妈妈笑,也笑了。

食堂里,一万七千多个人端着碗,站着,蹲着,坐着,靠着墙,靠着桌子。

没有人再说话。只有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压抑不住的低泣声。

风吹着食堂的窗户,窗户关着,窗帘轻轻晃了一下。潘永站在窗口,看着那些端着碗发抖的手,看着那些低头喝粥、泪掉进碗里的脸,拿着大勺在锅里搅了一下,又放下了。

转头对旁边的人说了句:“再去蒸两笼包子。”

旁边的人点头,转身进了后厨。

三楼,许柚宁还趴在陆凛川怀里睡。

窗帘没拉严实,一线日光洒进来,落在床尾,薄薄一层金色。

她四仰八叉地摊在他身上。陆凛川早就醒了,低头看着她,忽然起了逗弄的心思,一只手揽着她的腰,另一只手闲闲地拿着她的发丝,一下又一下转圈。

低头唇含住她的耳珠,温热的呼吸洒在她耳廓酥酥麻麻。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脸转了转。他的唇又滑到她的脖颈,湿热的唇瓣一下一下的盖章,时不时抬头看看她的反应。

她缩了一下脖子。还是没醒。

他抬手手指在腰窝处打着漩。

许柚宁开始有反应了——迷迷糊糊地翻了个身,从他身上滚下来,扭了扭,小裤掉到了地上。

她翻了翻身,坐在他的小腹上,两人贴在一起,然后趴下,继续睡。

陆凛川倒吸了一口气。从齿缝间吸进去的那种。

他轻轻动了一下,像是想换个姿势让她安心睡得更舒服,既不打扰到她,也不妨碍自己的事,动作放得又轻又缓。

许柚宁却像是不耐烦了,一股无名火在心口挠啊挠,迷迷糊糊地自己换了个更舒服的角度,带着鼻音含混地嘟囔了一句:“哥哥……你行不行啊……”

陆凛川的脸黑了。

他一个翻身,把人圈在怀里,低头看着她半梦半醒、还闭着眼往他身上拱的样子:“……你说谁不行了?”

许柚宁被晃得彻底醒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先感觉到整个人被他紧紧扣在怀里,力道不容置疑。

她懵了两秒,然后反应过来自己刚才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

赶紧抱住他的脖子,声音又软又急,带着撒娇的、讨好的、狗腿子式的谄媚。

“啊呸!那个……宝贝儿……我可以解释的,你相信我,刚刚我那是没睡醒……说错了……说错了,你是相信我的,对吧,对吧!”

陆凛川头抵着她,额头贴着她的额头,鼻尖蹭着她的鼻尖,呼吸滚烫,声音低低的,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碾出来的。

“晚了。解释也没用,祸从口出,我可不想你因为我不行,红杏出墙,脚踏两条船,再去续房。身边正有一头饿狼紧紧盯着,我防不胜防,今天哥哥一定让你真真实实体验一把——什么是祸从口出。”

他把她抱了起来。

许柚宁没明白他说的什么饿狼,眼泪一下子就出来了,眼睛红了,那总感觉让她难以启齿。

她说不上来那是什么,就只觉得少了什么,指甲扣进他后背的肌肉里,攥得指节泛白,声音止不住的颤意。

“哥哥——我错了”

陆凛川看着她又红了的眼睛,喉结滚了又滚,声音哑了。

“嗯,我知道,但你了解我的性格,开始了就没有回头,乖*,”

卧室里的动静越来越大。

许柚宁的嗓子喊哑了,中间喝了一次灵泉水,再次哑掉。

直到中午,才岁月安好,一片祥和。而那个好不容易清醒的人又被折腾的累睡了过去。

陆凛川抱着她去洗漱,浴缸里放满温水,把她放进去。

脸上全是未褪的红欲。

陆凛川克制住,挤了洗发露帮她洗头发,挤了沐浴露帮她清洗干净。

她闭着眼,不动。

洗好,浴巾裹住,抱出来,吹好头发,给她穿好衣服,自己也换好,下楼开始做饭。

温叙带着关建洪和贺铮走进小楼,让两人在楼下等,自己上了楼。

他站在房门外,抬手敲了两下,声音不大。

“他们过来了。”

房间里安静了片刻。门从里面打开,陆凛川抱着许柚宁出来。

斗篷的毛领蹭着他的下颌,她整个人软塌塌地挂在他身上,陆凛川一只手托着她,另一只手理了理她斗篷的领口,把毛边从她下巴底下拨出来,免得扎到她。

温叙跟在后面,看着许柚宁那双闭着眼卷翘的睫毛,嘴唇动了一下,没说话。

他伸出手,把她垂在脸侧的一缕碎发勾到耳后,指腹从她的颧骨滑到耳廓,很轻,很短,像怕惊动什么。

然后把手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