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不能得寸进尺(1 / 1)

“行,一言为定,在回到国内之前,谁反悔谁是小狗。”

陈一诺还是有些不相信他,所以特别加了一句。

等回到国内之后,如果这死男人对自己还是不好,那她带着幺幺再逃跑也不迟。

在俄国,她不怕普通人,可她还是有些怕俄国军方。

就算她空间里有武器,但也对付不了俄国军方,军方的武器比她先进,比她更多。

所以必须要安全回国才好,回到国内只要自己不暴露空间的事情,那她基本就是安全的。

“嗯,一言为定。”

萧刃知道她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点了点头,算是跟她约定好了。

想要从这里回到国内,最少都要一两个月!

那个时候她肚子大了,逃跑也不方便,到时候她就离不开自己了。

文幺幺看到他们两个约定好,终于松了一口气。

接下来回国的这一路,就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天亮的时候,墨尔多城矿区广场的风变得更硬了。

天空还是灰蒙蒙一片,太阳只剩下一个模糊的白影。

广场四周陆陆续续来了不少逃难的人。

有拖家带口的俄国本地人,也有几辆破得快散架的货车,一路冒着黑烟爬上来。

张子凡和张队长他们,就是在这个时候赶到的。

几十辆车停在矿区外围时,车上的人几乎是爬下来的。

有人刚落地就跪在地上吐。

有人抱着孩子哭。

还有几个年轻工人下车后,腿软得站不住,直接坐在碎石堆里。

仰头看着远处已经被海水吞没的方向,半天发不出声音。

他们差一点就没了。

如果不是萧刃留下的那批汽油,他们根本跑不到这里。

张子凡满脸灰,嘴唇干裂,眼眶里全是血丝。

他扶着车门站了好一会儿,才看向广场中央。

那里停着萧家的车队。

黑色防弹房车一辆接一辆排开,外圈是步战车和改装越野车,探照灯还没关,重机枪架在几个高点上。

四千多名穿着黑色作战服的士兵分散布防,动作干脆利落。

没有人吵闹,没有人慌张。

跟外围那些乱糟糟的逃难者完全不是一个世界。

张子凡喉咙发紧。

旁边一个工人小声开口。

“张工,咱们能不能过去?萧少那里安全。”

张子凡立刻压低声音,“别过去。”

其他几个工人愣了一下。

张子凡抹了一把脸上的灰。

“萧少救了我们两次,已经是天大的恩情了。

人家没赶我们走,是看在同胞的份上。

要是我们没分寸,得寸进尺,那就不是求生,是找死。”

张队长也点头,萧大少爷确实是这种脾气。

他也沉声道,“所有人听着,就在外围找避风的地方。

不要靠近萧家警戒线,不要乱看,不要乱问,更不要去讨吃的。”

他说完,又看向自己手底下那几十个保安。

“咱们之前是萧氏的员工,现在更不能给萧总丢脸,或者给萧总添麻烦。”

一群人很快安静下来。

他们把车停在矿区边缘,用车身挡风,老人孩子挤在中间,年轻男人负责守外围。

虽然狼狈,但没有乱。

萧家警戒线内,季洲坐在指挥车里,看着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

“少爷,张子凡和张队长他们到了。但没有靠近,只在外围安置。”

萧刃刚喝完一杯灵泉水,正在看卫星图。

听见这话,他只是“嗯”了一声。

季洲等了两秒,没等到驱赶命令,立刻明白了。

少爷这是默认了。

外面的人越来越多。

到了下午,几批俄国难民也爬上了矿区。

这些人明显不是普通逃难者。

他们手里拿着猎枪、砍刀、铁棍,身上裹着脏兮兮的皮衣,眼睛直勾勾盯着萧家车队占据的广场中心。

那里地势最高,地面最平,车多,人也多。

更重要的是,他们看见了食物。

萧家的士兵正在分发热汤,甚至还有热气腾腾盒饭。

虽然只是给自己人吃,但那股食物的味道飘出去,足够让饿了一夜的人发疯。

一个满脸胡子的俄国男人,骂骂咧咧地踢开脚边的石头,带着几十个人往警戒线逼近。

张子凡在外围看见这一幕,心一下提了起来。

“他们要干什么?”

张队长脸色也变了。

“看样子是想抢地方和食物。”

“就他们这些垃圾,那不是去找死吗?”

他们一群人在旁边议论纷纷,完全没有担心。

萧少爷毕竟是敢对抗俄国军方的人,这些人算什么。

那群俄国人越走越近。

为首的胡子男抬起猎枪,用俄语大声叫嚷。

虽然大部分人听不懂俄语,但“滚开”“食物”“地方”几个词还是听明白了。

萧家的士兵依旧纹丝没有动。

警戒线旁边,程也站在一辆步战车旁,正低头检查弹匣。

胡子男见没人搭理,以为这些华国人害怕,胆子更大了。

他抬脚就要越过警戒线。

下一秒。

程也抬了抬手。

两辆步战车的炮口直接转了过去。

“咔嚓!”

“咔嚓!”

上百支枪同时上膛。

那声音密密麻麻响起,听得人头皮发紧。

胡子男脚步僵住。

他低头一看,胸口、额头、裤裆,全是红点。

不只是他。

他身后几十个俄国人,全被红外线瞄准点锁住了。

有个男人吓得手一抖,猎枪掉在地上。

程也连废话都懒得讲。

他抬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

没人听懂中文。

但所有人都看懂了他的动作。

“二。”

胡子男脸色惨白,往后退了一步。

“一。”

还没等程也手指落下,胡子男直接转身就跑。

他身后那群人也炸了锅,连滚带爬往边缘冲。

有人摔倒了,爬起来继续跑。

有人鞋都跑掉了,也不敢回头捡。

张子凡他们看得一阵无语。

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一群人,眨眼就怂成这样。

一个年轻工人忍不住低声感叹,“这才叫安全感啊。”

张子凡没说话,因为他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而此刻,房车里。

陈一诺睡到自然醒。

她睁开眼时,车里暖烘烘的,外面那些风声、吵闹声,全被厚重的车身隔绝了。

她伸了个懒腰,摸了摸肚子。

她刚坐起来,就看见床头柜上放着一张便签。

字迹锋利又工整。

早餐在餐桌上,醒了就吃,别饿肚子。

陈一诺盯着那张纸看了两秒,撇了撇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