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又做梦了,原来她那么温柔!(1 / 1)

陈一诺早就有了心理准备,所以当萧刃推门进来,告诉她结果时。

她连眼皮都没掀一下,继续窝在沙发里看综艺。

“意料之中。”

她语气平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陈一诺,我已经按你说的做了。”

萧刃的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烦躁。

“现在查无实据,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你以后安分点,别再节外生枝。

只要你不下房车,我保证你永远都是安全的。”

陈一诺总算舍得把视线从平板上移开,落在他那张写满不耐的脸上。

“哦,知道了。”

她点点头,然后冲他勾了勾手指,“过来。”

萧刃不明所以地皱了皱眉,但还是走了过去,“干什么?”

“我饿了,要吃饭。”

陈一诺理直气壮地开口。

“我要吃佛跳墙、烤乳猪、清蒸东星斑、蒜蓉粉丝澳龙……”

她一口气报了十几道菜名,全都是工序复杂的大菜。

跟他吵架,还不如多向他要一些好吃的。

萧刃听到她一次性就说了这么多菜,他的额角突突直跳。

“这么多菜,你吃得完吗?”

“吃不完我可以留着明天吃啊。”

陈一诺白了他一眼,“怎么,你心疼了?舍不得给我吃了?”

萧刃紧紧盯着她,忽然问了一句。

“你的空间,现在是不是也能保鲜了?”

他也不是傻子,陈一诺最近要食物的频率和数量都太反常了。

她以前虽然也贪吃,但绝对不会这样夸张地囤积熟食。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的空间也发生了某种变化。

“我倒是想,要不干脆把你的空间给我算了,这样就不用你天天给我拿菜了。”

陈一诺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动声色。

她不想让萧刃了解她太多,所以不打算告诉他。

虽然他心里有怀疑,只要自己不承认,他又能怎么样呢!

“你的空间不能保鲜,你一次性要这么多菜干什么?”

萧刃看她不承认,也不正面回答问题,又继续追问。

“关你屁事。”

陈一诺不耐烦地直接把平板往旁边一扔,抱着手臂扭过头去。

留给他一个冷漠的后脑勺,压根就不想搭理他。

“你……”

萧刃一口气堵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个女人真是油盐不进,软硬不吃。

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最终,萧刃还是妥协了。

他憋着一肚子火,从自己的空间里,把陈一诺刚才点的那些菜,一样一样地往外拿。

反正只要她不浪费,只要她肯老老实实待着,吃多少都无所谓。

看着满桌丰盛的菜肴,陈一诺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慢悠悠地把所有菜品都收进自己的空间,只留了一小碗佛跳墙在桌上,然后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萧刃在旁边看着,心里那种无力感又涌了上来。

他觉得自己就像个专门伺候这个小祖宗的佣人,还是吃力不讨好的那种。

可现在生气又能怎么样?又打不得骂不得。

处理完陈一诺这边,萧刃又转身去找了李长风。

夜里的临时营地,除了巡逻队的脚步声,就只剩下难民们疲惫的鼾声。

“萧先生。”

李长风看见他,连忙站了起来,脸上满是感激。

“明天天亮后,你们带着难民先走,我们萧家军断后。”

萧刃言简意赅地吩咐。

虽然城里那些人今天被他们打怕了,但还是早离开的好。

毕竟那里面还有好几千的暴徒,等的时间久了,又怕他们联合起来反抗。

李长风激动得眼眶都红了。

“谢谢,太谢谢您了!萧先生,您真是我们这十几万人的救命恩人!”

有萧家军这支战力恐怖的队伍断后,他们穿过黑石城的安全系数,无疑会大大增加。

“过了黑石城,再走两百多公里,就能到边境口岸了。”

萧刃看着远处黑黢黢的山脉轮廓,语气平淡。

李长风脸上的激动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沉重。

“是啊,就快到了。

但国内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一点都不知道,所有通讯都断了。”

他叹了口气,又郑重地向萧刃保证。

“萧先生您放心,我已经跟所有人都说清楚了。

我们绝不会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外国人带进国门,给国家添乱。”

萧刃嗯了一声,没再多说什么。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和坚守,这一点,他和李长风是一样的。

深夜,萧刃回到房车。

陈一诺和文幺幺早就回卧室休息了。

他简单洗漱了一下,躺在主卧的大床上,却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一会儿是陈一诺那张气死人不偿命的脸,一会儿又是沈予安那双写满委屈和失望的眼睛。

他烦躁地捏了捏眉心,强迫自己闭上眼。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沉沉睡去,再次坠入了梦境。

这一次的梦,和之前那个血腥绝望的噩梦完全不同。

没有废墟,没有杀戮,没有撕心裂肺的哭喊。

梦里是一间很小很破旧的出租屋,墙皮都有些脱落。

陈一诺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头发随意地扎着。

她正坐在一张小桌子前,身边围着三个孩子。

正安静地拿着筷子,小心翼翼地夹着碗里的面条。

小女孩则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小脸上满是笑容。

还有一个更小的,被陈一诺抱在怀里,也伸着小手想要去抓碗里的东西。

桌子上,只有一桶泡面。

热气腾腾,散发着廉价的香味。

陈一诺把面条分到三个小碗里,自己只喝了点汤。

她看着孩子们的眼神,是他从未见过的温柔。

母子四人,挤在那张小小的桌子旁,分食着一桶泡面,脸上却洋溢着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幸福和满足。

萧刃就站在不远处,想靠近,双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根本迈不开步。

他想开口说话,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看着那个小小的男孩,懂事地把碗里唯一的一片火腿肠夹给陈一诺。

看着那个活泼的女孩,把自己的碗推到弟弟面前。

看着陈一诺笑着揉了揉孩子们的头,眼里的神情很温柔、很慈爱。

一种极其陌生的情绪,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

为什么是三个孩子?

为什么他们吃着泡面,却比吃着M9和牛还要开心?

他明明给了她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为什么换来的却是无休止的争吵和猜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