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回去，明日早朝之前，你都有后悔的权利。”

青年眼底泛着水光，甜意划过心间。

“臣不悔，愿为陛下肃清朝堂，万死不辞！”

“纵是来日千古骂名，血溅三尺？姜明旭，留在后宫，朕也能保你姜家百年兴旺。”

朝堂之上，她可以再插把刀进去，这灼灼爱意，她不想负！

这就是，她的男人，她只许他们在她掌中承宠的原因！

若他人付出多了，恐乱她道心！

姜明旭身体一僵，再次紧紧埋在她胸前。

“能为陛下溅血，臣甘之如饴。 ”

姜澜眼神一戾，迫使他抬头，而后狠狠吻了上去！

身上的愠怒来势汹汹，姜明旭知道她恼了自己，默默咬牙承受，心底蜜得发烫。

他的选择，让她心疼了，这是个好兆头！

“呃……！”

臀部撞到榻边的雕花扶手，姜明旭忍不住低呼。

姜澜回神，只见青年额上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苍白。

她眼神一暗，手伸至他身下，稳稳托住他精瘦的细腰，避开坚硬的雕花榻边，动作瞬间轻柔。

一室温柔过后，姜明旭软软睡在她怀里，眼底尽是不舍。

夜深人静，一辆不起眼的马车缓缓驶出宫门。

甫一回府，他便开始安排。

姜明月听见大门异动，起身来到隔壁院落。见她那便宜哥哥深夜忙碌，她丝毫不意外。只是看向他的目光里，弥漫着浓浓的担忧。

“陛下手下人才济济，不缺你一个。非要如此吗？”

姜明旭写信的手顿了一瞬，没敢抬头。

他既怕看到妹妹眼里的失望，又怕看到她眼里的漠然。

他知晓这世道对女子不公，妹妹想要改变。一开始，见她得宣成帝器重，他确实有一瞬间的震撼，有欣慰，也有些怒，甚至还有些愱殬！

他以为她为了入朝堂，成了李旦的入幕宾。可得知她是她的人之后，心里所有的思绪，都化作欣慰，继而释然。

妹妹的能力不输于他，甚至他当年刚入大理寺时，一些案子里的疑点，都是她提醒他的。她只是被后宅束缚了双翅，无法自由伸展。

她被枷锁束缚，尚且奋浴挣扎。而他，站在光华之下，却自甘扑火！

她心里，会是怒他不争，还是冰冷漠然？他不敢知道！

“姜明旭，说话！

陛下能留你这么多天，把你养的皮娇肉嫩的，我不信她没给你选择的权利。”

她走上前，一把扫落他案上一切。

“姜明旭！你告诉我，为什么！”

纸张纷纷扬扬，有的落在地上碎裂的砚台上，顿时被墨色晕染，那些写好的信件，也都被洒上墨点。

姜明旭垂眸，放下笔。

“我记得，你曾说过。人生在世，当肆意。爱恨嗔痴当坦荡，做尽想做之事。”

姜明月冷笑。

“你别告诉我，你想做之事就是替陛下当那千古恶人，待她天下待定后，你再以死谢罪！

你是不是脑袋有包？

你心悦陛下，大可以入她后宫！哪怕你当个见不得人的暖榻，我都不会过问！

可你非要选择一条死路！

姜明旭！你可真肆意！”

姜明旭摇头。

“你不懂……”

“我确实不懂！好好的活人不当非要做死人！”

姜明月几乎目眦欲裂，想要一巴掌呼醒这个蠢货！

姜明旭望着眼前的姜明月，忽然轻笑出声。

“月儿，不怕。哥哥不会死的。”

姜明月更怒了！

“不会死？你以为那些大臣都是吃素的？时机一到，即便那时候陛下心里有你，再不愿意你死，她也护不住你！”

叫他不语，姜明月更是怒气冲天，直接一巴掌呼了出去！姜明旭被那力道掀倒在椅子上，嘴角挂着鲜血。

“姜明旭！你居然用命去赌一个帝王的心慈！”

“不是心慈！”

姜明旭缓缓抹去血迹，望向姜明月。

“是位置。她心里的位置！那个独一无二，不会如那后宫众生一样，致死都不会被遗忘的位置。”

姜明月不可置信。

这他爹的还不如赌帝王心慈！疯子！这个疯子！

……

朝堂之上，抱病养伤的大理寺卿姜明旭再次站在了朝堂上。

众人都在猜测，他是否已经对陛下心生怨怼。

一道参本递上，众人皆目露惊色！

刑部尚书胡屺身为律官，知法犯法，包庇罪臣，私下放跑罪臣之后吴锡豪！恐与之前国库贪污案有关。

之前的国库贪污案，虽然结束，但效果并不理想。贪得最多的户部尚书钱道余，滑的像个泥鳅，最终还是让户部侍郎孙涛给他背了锅。

此次姜明旭参本，他虽心底发怵，但为了避嫌，也极力附议姜明旭。

钱道余手底下人面面相觑，虽然有些心寒，可为了大局，也只能跟着附和。

胡屺并非参与国库贪污案，而是私下受贿以及贪污刑部下面的各种用资，贪污数目并不大，主要在受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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