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玦终于睡到了柔软的大床,之前他的床铺不是湿的,就是脏的,屎尿糊一堆,即便洗干净了,也臭的他无法入睡。
御医褪下他薄薄的亵衣,看到他身上的惨状倒吸一口凉气。
消瘦的背上鞭痕纵横交错,青紫一片。两只胳膊上不是鞭伤就是藤条留下的血痕。腰部以下到腿根五彩斑斓,臀峰与腿根处更是血肉模糊。小腿肚被藤条抽的肿胀不堪,一片模糊。两只手斑驳一片,还有几块厚厚的血痂,有的地方还渗着血。
少年眼底乌青,已经沉沉睡过去。显然是很长时间都没睡过一个好觉。
御医们垂下眼睑,不动声色的轻轻替他处理伤口,一寸寸仔细抹上药膏,整个过程,愣是一点都未惊醒熟睡的少年。
朝堂上,知道谢家嫡子被连夜封卿。百官们神色晦暗不明,暗潮涌动。谢玧明显能感觉到他正在渐渐被人疏远。气的他一下朝就摔了一副茶盏。
只准他们送儿子入宫,他的儿子被封卿就这副德行,简直欺人太甚!
还有谢怀玦,他怎么回事?不是让他耐心等待?怎么就不听劝告,撞到女帝面前!
“老爷!婉莹来家书了!陛下不仅给她的书院亲笔题名,还特准她入国子监担任祭酒!天大的好事啊!”
谢玧双目通红,望向秦氏的眼神恨不得吃了她!
“你说什么?什么书院!她不是在无相寺念佛吗?你们到底瞒了我什么?”
秦氏脸上的喜色一僵,继而淡淡回道。
“鹿鸣书院,就是城南无相寺山下那一座,男学女学都有,陛下身为郡主时开办的,一直都是咱家婉莹在打理。”
鹿鸣书院……女学!谢玧突然大笑出声。
原来如此!李洛瑶一早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筹谋了一切!
北方干旱,南方水患,女学!
他原以为是哪个商贾做慈善,开书院救济难民,只为了将来搏个好名声。
不曾想,是李洛瑶!
她可瞒得真好啊!
不对,书院不是那么好开的,尤其是女学!
一些贩夫走卒,穷凶恶徒不可能一点都盯不上那座书院!
是谁!在帮她?
谢玧蓦地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秦氏!
秦家!隐世望族!家族能人遍布天下!其中千机阁就是秦姝在打理。自己当初娶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惜,她外嫁之后千机阁便被秦家收了回去,他无甚用到!
千机阁……一直都在秦姝手上!她居然防他!
他是她的夫君,她的天!她居然防着他!
秦姝见他这模样,不由嗤笑一声。
“行了,你这什么表情!知道的,是知道你女儿双双得陛下厚爱,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女儿双双殁了呢!
吩咐下去,让下人们收拾收拾备好家宴庆祝庆祝。
千机阁还有事,我先回去了。”
谢玧目眦欲裂。
贱人!她居然连装都不装了!
秦姝睨他一眼,眼底的讥讽越发赤裸。
什么东西!一把年纪了还指望她哄他?当年要不是见他长得漂亮,她也不会千里迢迢在大夏京都安家!
世人只知秦氏一族能人遍布天下,从不问皇权朝堂之事。却不知,秦氏一族的根基乃为南诏!不过问朝堂之事是真,哪怕南诏她们也不过问。
但不代表她们看的惯这些男尊女卑的国家!若有合适的人选,这诸国朝堂,她们秦氏添把火掀一掀又何防?
……
公主府。
姜澜坐在凤梧台里,盯着那空旷的花盆,眼底暗潮汹涌。
三个月了!他跑了三个月了!登基之后她政务不断,确实有段时间没注意到他,但只有半个月!
她登基半个月就回公主府准备接他,不想,除了这盆土还在,她连个花影子都没看到!
除夕之前那段时间他黏人得紧,想来,除夕那日她进宫之后他就跑了!还是连花带人跑的!
她就不应该听他的鬼话,把他身边的人都撤走!
还真以为小东西长大了,知道她人手不够体贴她。
搞半天是想跑!
“主子,影九来信,说在南海关那边可能有青公子去过的痕迹。但他不确定是否那人就是青公子。”
姜澜深吸一口气。
“寂兀!”
寂兀刚从江南回到空间,就听到姜澜用意念传唤,生无可恋,还是爬起来出了空间。
见她无精打采,姜澜诧异。
“被吸精血了?”
寂兀满眼怨念。
吸精血倒不至于,但被刮树皮拽树叶倒是真的。
江南水患百姓没吃的,看到她这颗参天老树,简直就是饿狼扑食!
除此之外,还有个大夫每天还不停地刨她的根须,烧成灰给她的果树施肥。
可怜她一边要堵大水,一边还要被分食刨根,修为都快倒退了!
就这样,那可恶的女人居然还说她堵的那道口子不急,她的树身比大坝管用。
气的她当时就把那女人骂了一顿,告诉她,她是古树妖神,无意中路过此地看到灾像一时心软才帮他们一把。可惜这些人类太恶毒,居然刮她的树皮,吃她的叶子。她再不修好水坝,她就不管她们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