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然疼得脑袋发晕,脸色发白。
突然,头皮一阵刺疼,他被一股大力扯着头发给拽了起来。
一阵天旋地转后,钝痛自身后袭来,痛的他惨叫出声。
——啪!
“逆子!你还有心情睡!你干的好事!”
广宁候气血翻涌,双眼通红,不顾众人阻拦,扯着痛到抽搐的萧景然就要进宫。
萧景然被麻绳束缚一路拖拽进宫,拖至殿前时,身后的亵衣已经血迹斑斑,人也只剩下半口气。
听着广宁候在殿前告罪,他才渐渐反应过来。
父亲这次是以为他骂了圣上!不仅如此,还带着他来圣上面前认罪!
他稍作思索便知道了怎么回事,这些年他那好继母没少往他身上泼脏水,而他的父亲,柳氏说什么,他便信什么,从来不会去为他深查。
可这次……她是要他死啊!父亲竟也……
“父亲,我没做过……”
“臣教子无方!罪该万死!请圣上降罪!”
李旦手捏着奏折,一脸懵根。
外面在说什么?广宁候家的小世子,他居然敢骂他?
“有这回事吗?”
刘达面露难色。
“这……虏才也不清楚啊!”
他昨天去送的圣旨,广宁候世子今天闹的事,他哪能知道这些?不过看广宁候这样子,八成是有这回事了。
事情没闹开前就早早带着这个不成器的小世子来请罪,倒也算他识相。
李旦缓缓行至殿外,看到萧景然身后的血迹,眉头轻佻。
这李洛瑶,下手倒是狠,她这一动手,倒叫他眼下不好重罚了。
“广宁候世子,你对朕赐的这门亲事有意见?”
萧景然痛苦闭眼,再睁开已是平静。
“未曾。”
今日,他怕是在劫难逃!
李旦眯眼。
“那便是对朕有意见?”
萧景然忽地一抖,猛地抬头,入眼即是当今天子满眼寒霜。
陛下……要他死!
是了,一个辱骂他的人,哪怕是假的,但只要传出来,他做没做过根本不重要,重要的是这种流言有损圣上威严。
他若不死,圣上何以治天下?
“辱骂天子,罪无可恕。来人,赐石刑。”
石刑!
即便是不在意这个儿子的广宁候,都不自觉握紧拳头。
石刑,是以三块大石被九人分别推拉着往人身上滚来滚去,石头圆球体,直径一臂长。
上一个被施以石刑的人整整三天两夜才彻底断气。
想他萧全戎马半生,当今圣上,竟是半点情面都不留给他!
三座石球立于三个不同方向,第一个石球缓缓被拉动。
萧景然恐惧到全身颤栗,便是连压在地上的杖疮,都感觉不到疼痛。
“啊……!”
石头压过他双腿,他似乎能听到骨骼被重压的咔咔声。石球滚过,他的双腿还能蜷缩,没断。
又是一阵石球滚动,竟是直朝他的头顶方而来,少年满眼惊恐,用尽全力翻了个身。
“啊——!”
石头从他臀腿滚过,压过模糊一片的血衣,少年一阵惨叫。
好不容易缓过来,入眼即是第三个石球从前方滚过来,依然对准他头部,并且已经快到面前,他现在翻身已然来不及。
刑场外,萧全瞳孔微缩,指尖忽然多出一块木屑!!
正要出手,只听轰的一声巨响还伴着一阵嗡鸣声。
“啊——!”
预想中的剧痛没有到来,萧景然缓缓睁开眼睛,只见他面前有阴影遮挡,地砖裂开,一柄长剑立在他面前稳稳扎进石砖里,离他的手边只有半寸距离。
而本该压向他的石球,朝着另一个方向滚去,压到了其中一个刑武士的身上,刚刚那阵惨叫就是从他口中发出来的。
“皇帝表弟这是做什么?臣妹才接了圣旨准备迎娶夫郎,怎么臣妹的夫郎一转眼就要被赐死?”
姜澜缓缓从宫门外走进来,直接走进这个临时的刑场,站在萧景然身边。
李旦目光掠过那柄剑,眸色深沉。
“霓凰,你放肆了。”
姜澜拱手行礼。
“臣知错,但不知臣的未婚夫所犯何事,竟要被施以石刑赐死?”
李旦眼神微眯。
“他今日从你处出来,做了什么,你不知?”
姜澜点点头,又疑惑。
“可臣记得,臣已经罚过了。如此,还要施以石刑,太过于残忍狠厉。母亲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的。”
李旦神情微挑,眼波流转,眼神也带上了疑惑?
“你母亲?他辱骂朕。怎的又与皇姑母何事?”
姜澜眼里的疑惑更甚?
“他何时骂过陛下?臣怎不知?”
李旦看向广宁候,意思很明显,你说。
广宁候眼波流转,没有解释,转而问姜澜。
“郡主殿下,可否告知微臣,今日在公主府都发生了什么?犬子到底有没有辱骂圣上?”
“辱骂?圣上?”
姜澜眼神微挑。
“你们连发生什么都不清楚,就这么急着给他定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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