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篡位失败的郡主VS穿书女主19(1 / 1)

黄土地一望无际,地上的裂缝可以踩进幼儿的脚。艳阳高照,不远处,几匹恶狼正在撕扯着一片血肉。

走近一看,那森森白骨竟是人骨。见有人过来,狼群当即作攻击状。

玲珑蹙眉,拔出唐刀一刀祭出,内力形成风刃瞬间了结了几匹恶狼,余下几匹想跑,被玲珑再次一刀祭命。

一路上浮尸遍野,难民肆意妄为,几个瘦的皮包骨头的男人正在撕扯一对母女,那瘦骨嶙峋的母亲像是暴发出强大的力量,死死护住怀里的幼女。任凭那些男人拳打脚踢也拒不松手。

那些人无法,心一狠,连着女人一块准备抬走,女子大惊,瞬间绝望。

——嘭!

一头恶狼的尸体被扔在不远处,几个男人眼神放光,当即朝着尸体扑过去。

玲珑走近那对母女,朝她们伸出手。

那对母女眼里全是警惕,过了好半晌,女子才缓缓放开怀里的女童,将她往玲珑身上推。

玲珑蹲下身。

“你也一起,我需要像她这样的幼童,也需要像你这般的英雌。”

女子懵懵懂懂,但她明白,眼前的贵人需要她们帮她做事。

她突然惊喜异常,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紧紧抓住玲珑的衣服,指着一个方向嗯嗯啊啊哭诉,是个哑巴。

玲珑看懂了,还有孩子被另一群人抢走了。

她当即唤来一个暗卫前去营救,唐刀出鞘握在手中,带着这对母女,在几个男人惊恐的眼神中离开。

路过一片干枯裂开的河床,玲珑坐下休息,堙州的情况远比剂州要严重。

此时,她无比庆幸。她在庾州就把方思思留下,而不是带着她继续北上。

她一路走来,从北上开始,先是到达绵州,四处均是苦乞丐以及城外搭帐篷的穷苦百姓,但去城里做做劳工,生活苦了些,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再是到达庾州,一样是搭帐篷在城外落脚,但不少父母已经开始拽着自己的女儿去那些秦楼楚馆,一个人五两银子,玲珑把那些孩子买了下来,让十九她们过来领走。

接着是衢州,城外的帐篷已经被破坏撕碎,一些难民开始抢老弱妇孺身上的救命干粮吃,路边四处可见头上插草贱卖的幼童,男女都有,依然是女童居多。

玲珑知道她救不了全部,但依然能救几个是几个。

她救人的时候没有刻意隐瞒身份,腰间始终挂着令牌,稍微识点字的人都已经知道,郡主手下的侍卫奉命去北疆办事,一路上救了不少妇孺孩子。

有人羡慕忮忌不甘,质问玲珑。

“为何只救那些老弱妇孺,不救我等这些男人?同样是难民,郡主的侍卫行善怎能如此不公?难不成只是做样子的沽名钓誉之辈?”

“某是郡主的侍卫,不是皇帝的侍卫。郡主是臣,不是君。救一群老弱妇孺养着,是行善。救你们一群壮汉,即便是行善,也会变成豢养私兵,试图谋反。尔等其中多是饱读诗书之人,应该知道豢养私兵,私下拉拢学子们,是什么罪。若尔等不愿,某亦不会强求。自会公事公办,不再插手,待来日回京禀报郡主北方现状,由郡主禀明圣上,让圣上定夺。”

玲珑的回答郑地有声,一句公事公办,让大多数人都闭了嘴。

公事公办,那得等到猴年马月?郡主侍卫自称某,不是本官,想来也不是什么官身。人家办事路过能帮他们一把是情分,不是必须。他们眼下好歹妻儿老小都能得到庇护,最起码不会被人打死饿死。若他们逼急了,人家真要公事公办,只怕他们不仅什么都捞不着,还连累妻儿老小跟他们一起受苦受难。

想清楚后,大多数人都选择沉默,些许见过世面脑子清醒的学子们,隐隐觉得玲珑此举有隐情,但不敢深思,生怕自己还未致仕就被牵连到什么朝堂阴谋中。

走到剂州,情况更糟,城门已经关闭,除了往来富商可以进,其他人一律不允许出入。那些赶路的富商身边镖师护卫,最低也有二十于人。很多没请镖师的不是被灾民抢夺一空,就是被饿极了的穷路恶徒强抢杀虐。

被抢的人家也渐渐沦为灾民,恶徒如雪球般越滚越大,几乎看不到弱孺的身影,只有寥寥几人命大没被强暴或者抢杀打虐致死的女子,见到她都非常警惕。

堙州,已经是人间地狱。剂州只是杀虐抢夺,堙州已经有了菜人的现象。最先被虐杀或者拿来吃的,依然是妇孺孩童。甚至有人以菜人的年龄定义菜人的口感品质,年龄越小,肉质越佳。

北边情况已经糟糕成这样,从堙州开始,这些刺史居然没有一个往上报!

堙州已经够糟糕了,她已经没办法再往上走,不知道殿下是否收到她的传信。近日她带着十八十九两人已经破坏了不少桩菜人买卖,那些落草为寇的地头蛇们似乎有团结起来的迹象。

即便她与十八十九两人身手再好,也敌不过近千人的预谋围攻。

若殿下再不派人过来,她们为了活命,只能大开杀戒了。

“统领。”

十九上前递给玲珑一打折叠不一的纸条以及信件。

“最近各地都透着诡异,不仅多了一些身手敏捷的难民,附近山头的那些山匪跟那些散落的流寇们似乎都在往狼牙山聚集,这些属下从那些流寇以及不同山头的山匪身上拿到的”

玲珑一封封摊开,越往下看,眉头皱的越紧。

看完后,她收起那些信件,看向十八十九。

“我们走不掉了。”

十八十九一惊,还没等玲珑给她们解释,周围一阵异动,一群瘦骨嶙峋的流民将她们团团围住,几人迅速呈三角模式,将一群瘦弱的妇孺孩子护在身后准备作战,几个山头的匪头从流民身后走出来。

“朝廷的人?”

一个刀疤脸上前。

“今日不管你们是路过,还是专门来管这档子事,来了,就都留下吧!”

玲珑心里一沉,最坏的结果,还是来了。

“北边大旱非一日之灾,与南方水患一样,且北边大旱时间,不一定就如下面那些人奏折上说的那样,今年才发生。能让他们迫不得已往上报,很可能下面已经到了穷途末路,能他们兜不住的,定然不止流民灾情。”

这是郡主的原话,尽管她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可真看到眼前景况,她还是忍不住内心暴虐。

这一路,她已经忍得够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