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月华再次凝聚在牡丹花上,姜澜睁开眼睛,瞥了眼少年身上迅速结痂的伤口,继续睡觉。
逼仄的小房间里,青青一醒来就要弹起来,被身后的伤限制行动。
他想起来了!他刚化形就被媎媎打了一顿。
房门外,一个黑衣男子走了进来。
“主子吩咐,影卫自有影卫的规矩。这几天你先熟悉熟悉。”
青青眨巴眨巴他那水汪汪的大眼睛。
“主子?”
……
「呜呜……什么时候才能见到媎媎啊?这个人好啰嗦啊!」
「嘶……好疼!影卫原来对媎媎那么重要啊!青青要当影卫!为媎媎做事!做很多很多事!」
「嘶……这人走那么快干嘛!青青一动就好疼的!呜……影卫不存在身上有伤?他们影卫从来都没挨过打吗?好羡慕啊!」
「呜呜……疼死了!你没有伤我有啊!走慢点是会死吗?」
……
姜澜被吵得脑袋疼。
“去告诉三十三,教完规矩后这几天让他养伤,什么都不用做。有任务本殿自会吩咐他。”
秋实领命出去,见姜澜揉太阳穴,还贴心的帮她把门关上。
……皇宫内。
李旦皱着眉头一页一页翻着账册。
户部呈上来的账册一笔一笔记录非常明确,国库空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早些年在先帝手上的时候就已经空虚,到了他手里更是入不敷出。
倒不是底下人贪了多少,而是他这些年确实私用了不少。
光是拨人去寻找雌蛊之人,前前后后耗费人力物力财力就不下一百万两。后又修缮行宫,后宫开销用度。
眼下国库剩余已经不足二十万两,就连他的私库也所剩无几。
“二十万两……朕的国库,竟只剩下二十万两……”
刘达手一抖,尽量降低存在感。
不是他不心疼主子,实在是他这把老骨头真没办法再承受一次雷霆之怒。
上次的事,真不赖他。谁能想到郡主能干出来那种事?
“吩咐下去,即日起,除了长乐殿,各宫上下,皆缩衣减食,与朕……与万民共渡难关!”
刘达正要领命退下,门口传来一声嗤笑。
李旦心头一悸,不动声色。
“你这窟窿这么大,就靠省?能省多少?”
李旦抿唇。
他能怎么办?底下官员没有贪,钱是他用掉的。他除了给底下人做好榜样,能省一点是一点,又能怎么办?
姜澜笑容讥讽。
可悲,一国皇帝遇到事,不想办法解决,却想着跟下面官员一样,只做做样子,何其可悲!
“你就这么确定,下面那些人没有贪?”
李旦皱眉。
“这账册李进秘密查过,不会有假。”
姜澜的讥讽拉的更大了。
“是吗?”
李旦只是平庸,不是无可救药,一听就知道这里面还有内幕。
“郡主以为当如何?”
“那就要看表弟的诚意了……”
姜澜催动蛊虫,青年帝王瞬间双眼通红,眼底盛满欲望,身体不受控制的软倒在地,全身尽显嗲魅。
刘达瞬间吓得跪伏在地,恨不得当场戳瞎双目。
“全部……退下……”
李旦双眼通红,声音嗲软,帝王威严碎落一地。
刘达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遣散大殿外所有宫人,一个人守在门口。
殿门紧闭,殿内传来李旦妩媚嗲软的呻吟,仿佛在受着什么极致的痛苦。
“表弟这是在求我?”
李旦眼底闪过屈辱,他不想求她,可他也知道。如果是李洛瑶出手,这件事绝对能解决,而不是像他这样,毫无头绪。
可他,不想给她放权。一点都不想!
姜澜也不急,那小东西要去取的东西可不止一家,她有的是时间。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旦虽然心痒难耐,但这次他从头到尾都很清明。他也想试试,李洛瑶能给他的耐心跟底线。
——嘭!
一个黑色物体被丢下来,落在李旦面前。
随即,一个黑衣人落地,一脚踢开地上的黑色物体,走到姜澜身边,对着她耳语了一会儿。
李旦看清地上的物体后,眼底一阵绝望。
皇家暗卫暗一,居然连李洛瑶身边任何一个人都比不上。
姜澜面如寒霜,暗自咬牙。这么点事都能受伤!废物一个!居然还想帮她!
余光瞥到地上的李旦,冷意渐深。
若是现在杀了他,推个小的让太后垂帘听政,她再以公主之身摄政,倒也不是不可以。
如此,她暗中培养人才的时间也会更充裕。
李旦莫名打了个寒颤,对上姜澜眼神的瞬间,脑袋一嗡,浑身冰凉。
杀意!
他顾不得屈辱,忍着全身欲望,缓缓跪在地上,附身叩首。
“求表媎垂怜……”
姜澜勾唇。
“表弟跪那么远做甚?”
李旦看向姜澜,他现在正在离御案足足有两三丈远。是刚刚李洛瑶进门后,他故意状似无意绕过来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