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刚刚说?”
李浅渝小脸一红,余光瞥她一眼有些忐忑的说道。
“在南诏,男子嫁妻,当从妻命,以妻为天,以妻为主,故称。
表媎虽是大夏人,可骨子里亦是流着南诏血脉。
而今表媎取夫,姐夫自当是应该称表媎一声的。”
见姜澜眸色渐渐温和,李浅渝松了一口气。
他赌对了!李洛瑶身体里流着南诏的血,南诏女子内里可没有一个软骨头!当年的那位皇姑姑如此,如今的李洛瑶更是!
取夫,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当年的大长公主一步之差,输在死的早。如今的李洛瑶可不一定。
他们禄亲王府被先帝跟那小皇帝打压至今,如今已是门庭凋落。而他,托先皇的福,自娘胎里就中毒。如今即便毒解了,身体也彻底崩毁。
先帝跟那小皇帝大概做梦都想不到,他毁了根基,无法走仕途。可他能走侍途!
李洛瑶,就是他与父亲一致看好的人选!
“对了,禄亲王昨日来信,说他年老体迈,诸多事情力不从心。但始终放心不下你,想让我照顾你,你可知道何意?”
李浅渝心头一紧,父亲哪里是年老体迈,是给他一个光明正大抓住李洛瑶的理由!
“知道的。”
说着,他走到姜家前面撩袍跪下。
“小渝知晓自己无用,但愿为殿下手中刀,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姜澜负手而立,垂眸看向跪伏在自己面前的少年。
“你所求何?”
少年正身抬头,直视女子。
“但求殿下,许我禄亲王府前程无忧。”
姜澜挑眉,有些疑惑。
“你禄亲王府就你一个独苗苗,既入了我后院,哪来的前程?”
“父亲身边有一婢女,未婚育女十余年,如今已然十之有三。”
少年低眉,语气里带着无尽的失落。若非他身体有恙,必不会作为他人垫脚石。
禄亲王府何止一个未婚育儿的婢女?只因辅佐对象是李洛瑶,那女孩是最合适的人选!
也幸亏是李洛瑶,若是其他人或是男子。那他只能在禄亲王府后宅,悄无声息的病逝。
“快起吧!小渝身有重疾,如此跪着岂不是让我心疼?”
话虽这么说,可姜澜并没有伸手扶他。
李浅渝深知这是姜澜给他的下马威,也不矫情,默默起身恭立在一旁。
姜澜见他模样乖巧,伸手捞过他的腰身。
“走吧,外面风大,表媎送你回去。”
李浅渝乖巧应声,任由姜澜搂着他。却还是悄悄红了耳根。
“过段时日宫中的教养公公过来,你也一起,顺便给他做个榜样。”
“小渝遵命。”
少年神色难掩落寞,惹得姜澜不禁莞尔,随即补充道。
“等他能下床,就给你办侧夫礼。总不能婚礼当天连个能敬茶的都没有,岂不是委屈了你?”
少年眼底闪过惊喜。
他都准备好,就这么没名没分的在她府里当个男宠的,居然还有侧夫礼!
这次是他失策,萧景然那厮,针对早了!
早知道,就等他办完侧夫礼再让他挨这顿打了!
看着少年眼底的懊悔,姜澜嗤笑一声。
“你觉得,不打他一顿。你能如愿过门?”
李浅渝沉默,那必不可能!
萧景然那厮威风可大着呢!这婚礼不趁着他低谷的时候办,他准会成为全京城笑柄!
……
谢婉莹收到姜澜笑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迸发着欣喜的光芒!
来了来了!大女主来给她派任务了!
她谢婉莹终于不用带孩子了!天知道她教那些小娃娃们识字,比教那些女子们甩掉三从四德都还难!她的苦日子终于要熬到头了!
主要……她只教启蒙跟新时代女性思维。其他的课有其他老师授课!
孩子一批又一批,每一批都要重新开始!天知道她有多难!
终于!轮到她谢婉莹接任务了!哈哈哈哈!
说着,谢婉莹打开抽屉,拿出一打纸,纸上画着一幅幅表格。
表格上,哪些孩子适合读书,哪些孩子适合学武,哪些孩子适合经商以及她们所擅长的技能,全部一目了然,这其中不乏文武可双向培养,以及红色标识里面的全能表格。
这些都是她的战果!
尤其是那些全能表格里面的孩子,她有预感,这些未来可能都是国之栋梁!也是她的功勋!
把这些表格归类整理好后,她又拿出另外一打表格。
这份表格类目就有些复杂,除了大归类里面的“可用”跟“不可用”两个归类,下面还有一系列小归类,以及延伸归类。
表格上,“不可用”的人寥寥无几,几乎都是京城内的本地女子。
她们哪怕被夫家家暴,哪怕以女子之身养家糊口,供她们嘴里所谓的大丈夫吸血虐夺,她们也都无怨无悔。
来女学,只为了能免费学点技能,好回去继续为一大家子人付出。
谢婉莹不懂,前段时间陛下明明已经颁发政令,女子和离后可自立女户了,她们每天被,打得青一块紫一块的,为什么还不和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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