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朝后,姜澜单独召见了姜明旭。
此刻,男人跪在殿外,春日细雨落在他精壮有力的身躯上,不一会儿,绯色官袍便湿了大片。
不知过了多久,周围士兵宫侍们来来往往,就连膳食都送了两回。地上的凰鸟栩栩如生,立体雕刻如刀般尖锐,这是姜澜登基当天,命人特地改造。
为的,就是防止哪天有不要命的过来死谏。
姜明旭只觉得双膝刺痛,浑身发冷,身体发虚。就在他感觉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前一刻,大殿们再次开启。
“姜大人,陛下传召。”
姜明旭试了两下,没爬起来。
秋实一个眼神,两名侍卫走过去将他从地上捞起来。
借着侍卫们的力道,好半天,他才渐渐站稳身体,步履有些许瞒珊。
进入殿内,姜澜已然批完奏折,一只手搭在桌案上,指尖一下一下轻点桌案。
姜明旭再次跪地,膝盖触及到地面瞬间,倒吸一口凉气,冷汗淋漓。
姜澜瞥了眼他苍白的脸颊,缓缓起身来到他跟前。
“微臣……参见……陛下……,微臣殿前失仪,还请陛下……赎罪……”
姜明旭附身叩首。
这殿内暖意肉眼可见,而他却浑身发冷,想来已经是高热。
他与陛下无甚相交,如此失仪,只愿陛下能看在他连表忠心的份上,饶过他这回。
“既是失仪,便杖责二十,以儆效尤!”
姜明旭脸色苍白。他淋了半天雨,又如此高热,若再受刑,只怕会毁坏根基。
可……
帝王面色威严,表情平淡,心思无法揣测。他若想示忠心,便只能受着。
殿外雨势比方才又大了些,官袍被褪去,姜明旭身着单薄亵衣趴在刑凳上,身后板子带起水珠,一下下落在他的臀上,随着落下的次数越来越多,他的身体渐渐无力不再痉挛,只余轻颤。
二十下过后,姜明旭被人缓缓架起,再次带进殿内。
侍卫手一松,青年软软落地,这次,他再也没力气爬起来。
姜澜见他强撑着没昏过去,有些意外。
她以为,他至少得在她这偏殿昏睡一夜才能清醒的。
见他快撑不住,姜澜缓缓开口。
“在朕这里,男人只分两种。能用的,跟能做的。
你自己选。”
姜明旭想要爬起来,一动身后尖锐的钝痛便席卷全身,疼得他唇齿打颤。
姜澜静静看着。
只见青年颤颤巍巍,吃力得爬起来,跪得磕磕绊绊,摇摇晃晃。
“陛…下……,臣……想做……第……三种……,白日……在朝堂上……做陛下……手中刃,晚上……臣愿做陛下……榻上……奴……”
姜明旭眼神坚定。他确信她缺一把刀,但他不确定她会接纳他。
青年眼中情意不似作假,姜澜眸光微暗。
“什么时候开始的?”
姜明旭脸色一白。
他不知道,或许是那日石刑台上,她的气势太过于锋利,让他心生悸动。又或许是……那一身打马婚服太过于艳丽,让他心生荡漾?又或许是……在知道妹妹是她的人时的那股心潮澎湃?
可……他悸动的时间太过于短暂,听起来就像是见色起意,毫无真情实意可言。
想到这,他脸色几乎透明,手指被他攥得发白。
有一瞬间,姜澜有些贪念零零夭的金手指了。
读心术,是个好东西!
“不知……或许是从石刑台开始,亦或许是……去岁殿…陛下……大婚……”
姜澜眸色渐暖,俯身扶住青年摇摇欲坠的身体。
“榻上奴未免折辱了姜卿,姜卿……可担榻上宠!”
说着,轻轻抱起青年不算瘦弱的身体,在他不可置信的目光中,带他进了内殿。
张太医被叫到勤政殿的时候,一路上都脑袋提在裤腰上,吓得直哆嗦。直到看到内殿榻上的姜明旭,他的一颗心嘭的一下落回了肚子里,眼神一片麻木。
很庆幸!受伤的不是陛下!很不幸,好像他知道了什么不该知道的事……
不过还好,这伤他熟!
榻上青年已经昏了过去,头枕在姜澜的一只手上,小半个身子都趴在姜澜腿上,臀上一片模糊。
张太医小心地擦拭着青年伤口周边的肌肤,清理伤口的手法格外熟练,愣是一下都没惊扰到昏睡的青年。
知道这姜大人如今已今非昔比,张太医识趣的拿出那些他特地研制,加了珍珠粉以及各类美白嫩肤药材的药膏。
这些东西原本是用来给后宫那些贵侍们用的,最近消耗特别大,本是不够了的。但无奈这姜大人更为特殊,他肯定要紧着他先用。
只至于其他人,他会看着取舍的。
毕竟新的一批药膏也快制好了,少用两天那些贵侍们也发现不了。
姜明旭殿前失仪挨打的消息在群臣中传开,但没人知道他这段时间就歇在勤政殿内间。
一群老臣们神情尽是得意嘲讽,让跟随姜明旭的一群低品阶官员们都敢怒不敢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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