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蓝的空间里,一颗鸭蛋状的机器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走呢?这样宿主就更怀疑我了!】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从它体内响起。
[再不走,等她忙完了这个世界,她就要开始研究你了。
你还有用,不能被拆了。]
零零夭光芒忽闪。
【不会的,宿主都想拆我八百回了,每次都只是想想,或者吓吓我,并不是真的会拆了我的。】
[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要不是你把我带走了!说不定宿主已经把我放出去工作了!】
零零夭体内,一团浅蓝色的马赛克似是叹了口气。
它好像有些明白了,当初大人为什么不选理性沉稳的它,而是把这个傻白甜放在那人身边。
就凭那人的谨慎程度,只怕它刚接触她,她就果断把它拆了炼化。
即便她那时不能炼化它,她心里有了戒心,再派这个傻白甜也没用了!
或许,傻白甜说的也没错。但它与这个傻白甜一体,它没办法把自己的安危完全交托到那个女人手里。
【蓝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再回到宿主身边啊?我好无聊啊!】
蓝色马赛克沉默良久,才叹气道:[我不知道,这要看她到时候要不要我们了。]
零零夭顿时大惊,整颗蛋在空间里不停跳来跳去。
【什么!你不知道?什么叫你不知道?你给本统说清楚!你不知道你还拖着本统跑!你是不是有病!】
蓝色马赛克气性也上来了。
[你才有病!有大病!跟那个男人一样!受虐狂!那女人那么心狠!你想死我还不想死呢!]
【你它爹的才是受虐狂!本统只是信任我宿主!你个流浪统!赖在本统身上也就算了!如今还害的本统跟宿主离心!
大人!我要找那个大人!赶紧把我们分开!本统要回宿主身边!】
[你做梦!你我本来就是一体!不过是两个意识!而且我的能量还占了大半!要滚也是你滚!
还有,大人是你这个废物想联系就能联系的?你有能量吗?还找大人!]
零零夭更气了!
【放屁!那些能量明明就是宿主攒给我的!你个强盗!居然占为己有!滚出我的身体!】
[这身体也有我一半!要滚也是你滚!]
浅蓝色的鸭蛋在蔚蓝空间里滚来滚去,两道意识体掐得昏天暗地,连一旁什么时候多出一道人影,都丝毫没发现。
那人缓步上前,伸手拍了拍地上滚来滚去的鸭蛋。
“喂!小东西,别那么暴躁。你宿主可不像你这么暴躁,你要不要看看?”
鸭蛋顿时停下滚动,蹭的一下站起来。
【你就是蓝蓝口中的大人?】
男子点头,清俊的面容满是笑意,看向零零夭的眼神还带了些兴味。
这东西,倒是与他的主人如出一辙。怕是只有这份赤诚之心,才能让她放下戒惕,安安静静地走完那十世轮回,收回那些碎片。
【那你知道,我怎样才能回到宿主身边吗?】
男人摇头。
[抱歉,我不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她自己的选择。那是她的劫,如今已然快到回归正轨,我无权干涉。]
除非,还有其他力量干涉她。那他就可以肆无忌惮插手了。
不过想来,那些人如今应该还没找到她。自然也就无法再干涉了。
零零夭有一瞬间宕机。
劫?是它想的那样吗?还有,什么叫无权干涉?如果宿主真的在渡劫,那他们干涉得还少吗?
男人拍了拍它的蛋壳。
“一切都是她的选择。若她真的不需要你了,本尊会让你们脱离这个载体,重新投胎。”
【最后一个问题,我是你创造的吗?】
零零夭心里震惊,它似乎碰到了大世界的创世神!那宿主……她是不是也是他们那个世界的创世神之一呢?
男人笑着摇头。
“不是哦,你们跟你们的主人,都是我捡的。”
不止零零夭疑惑,就连安静呆在蛋壳里的浅蓝马赛克,都停止了变换,像一幅静止的画面。
所以,它不是大人创造出来的?创造它们的其实另有其人?
见它们安静下来,男人轻笑一声,指尖微微一抬,一幅巨大的影像便出现在它们面前。
影像里,女子一身玄黑凰袍,身上金色凰鸟绣文栩栩如生。此刻,正慵懒的坐在高堂之上,看着底下一群人争论不休。
一道道身影跪下上奏,女子突然间大怒,一连让侍卫押走数名官员。
一群人惊恐跪伏,不少人余光还带着算计。
零零夭心里抽痛。
那是宿主的高光时刻啊!何曾几时,它也跟着宿主受百官朝拜,风光无限!
可惜……都被那个蓝蓝给毁了!
影像里,零零夭还看到有个官员看宿主的眼神很是不一样,其他人害怕宿主的时候,他偷偷瞄宿主,其他人都在火喷的时候,他也时不时瞄宿主一眼。
唉!它若在宿主身边,肯定会提醒宿主。要格外注意此人,以防此人坏了宿主一统天下的大计!
可惜了……
直到天色渐黑,它看到……影像里的男人在几名女侍卫的保护下,进了皇宫。
它才发觉不对!
怎么这人还进宿主寝宫了?宿主寝宫里面灯居然亮了大半宿!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宿主她竟然玩下臣play!
关键那权臣……咦?怎么创世神还给它们打马赛克呢?
“咳咳……你也看到了,你宿主现在是真的不需要你。你硬凑过去多不值钱!
日后等她需要你的时候你再出现,那身价,不用我说吧?”
零零夭努力燃烧自己的CPU,想要找出一些词来反驳他。
对不起,燃烧失败!它反驳不了!
浅蓝马赛克都看呆了!
这就……稳住了?果然!大人出马,一个顶俩!
无论是那个受虐狂,还是要眼前这个傻白甜,只要一说到跟那女人有关!他们就会立马妥协!
男子轻笑一声渐渐消失。
云雾缭绕的古树旁,躺在石头上的少年身上全是金色的裂纹,一女子在运功修复。
男人一回来,就看到女子逆天而行,眉头紧锁。
他们这样,帮的是否太过了?
若是天道想要细究,那可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