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明溪环顾四周,八卦的士兵们见他出了营帐,瞬间闭嘴。
少年垂眸,没有理会那些或鄙视,或嫌恶的眼光,继续往那座新营帐走去,行动有些滞塞。
营帐里,琉珠正在汇报南玄澈那边的情况。
“马车转了不少城镇,从坐上马车开始,玄影就用一种特殊材料给他堵上了耳朵,还服用了紫朱草,失了声。
穿的是最差的粗麻布短打,还带上了项圈跟镣铐,八天前就没清洗了,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虏隶,玄影负责坐车,没人会注意。”
慕玺嘴角抽了抽。
玄影负责坐车,还带了个小虏隶,那绝对没事!
任谁看了,都是哪个纨绔姊妹,一路游玩还不忘折磨折磨自己身边的小虏隶!
她能想象的到,那南陵小王爷这一路会有多难熬。
“适当让他昏迷一段时间,尽量别让他算路程。必要时候,味觉跟嗅觉也一并封了。”
慕玺在一张地图上标记了几处,神情淡漠。
“殿下是说,他能靠嗅觉跟味觉,分辨出空气潮湿度以及食物的生产地?
属下记得,那小……那人不是从小到大都没离开过……家吗?”
“回头去城里买些寻常衣服回来,不必太显眼。”
寻常衣服昨日才买过,琉珠听到帐外有一道略带沉重的脚步声靠近,眸光流转当即拱手。
“是,属下这就去办!”
琉珠刚说完,便看到帐帘晃动,一个倾长的身影站在营帐门口。她朝着来人略一拱手,便离开了营帐。
叶明溪朝慕玺见礼后,有些不知所措。目光落在那桌案上地形图上标记后,有些疑惑。
“殿下为何独独圈了花城?这花城,是有什么问题吗?”
“花城内盛产各种奇花异草,主要以香料为名。今日闲来无事,本殿准备回花城看看。”
这借口实在拙劣,叶明溪掩去眸中失落,扯了扯嘴角。
“殿下是有什么需要办的事吗?臣……可以代劳。”
慕玺这才抬头,将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在他还有些丰满的臀部。
“伤好了?”
叶明溪苍白的面色泛起一抹红晕。
“好……好了……只要殿下需要,臣随时可以为殿下做事。”
慕玺这才放下笔,叹了口气,问道:“叶明溪,你在担心什么?可以说出来。本殿不喜欢猜!”
慕玺的不耐烦可谓是已经很明显了,叶明溪瞬间血色褪尽!
他猛然抬头,只见女子眉眼冷凝,直直看向他。
叶明溪张了张嘴,心底一片混乱,再次失语。
想到之前石崩教他的,作为男子当主动。他深吸一口气,忐忑的走到慕玺身边,在她脚边跪下。试探着把头放在她腿上。
“殿下……臣心悦殿下!殿下……可否让臣……待在殿下身边?”
慕玺淡漠开口道:“本殿认为,本殿的态度已经很明显了。你为何非要硬拖着这副刑伤未好的身子,特地跑来确认?”
犹犹豫豫的,他之前是怎么升到将军的?
叶明溪一愣,巨大的惊喜砸的他晕头转向!内心的激动无以言表!
所以,殿下是真的接受他了?那他……
叶明溪大着胆子往前蹭了蹭,把头埋在她腰间,慕玺动作一顿,单手把他捞了起来。
“胡闹什么?赶紧把伤养好,回头带你去城里逛逛。”
叶明溪再是一愣。
所以,刚刚殿下要买寻常衣服,不是为了去花城有事,而是为了带他逛逛?是的吧?
那殿下会有什么事呢?
“殿下,花城那边需不需要臣帮忙?”
慕玺瞥他一眼。
“南玄澈不日便将抵达花城,本殿需要他不知不觉出现在西楚。此事太过于重要,本殿会亲自去做。”
叶明溪脑袋一嗡!眼中全是不可置信!
南玄澈!他记得他们这次与南陵开战,就是因为南玄澈!
殿下说什么?南玄澈不日将会抵达花城!南玄澈竟然一直在殿下手上?
叶明溪思绪转的飞快,不一会儿,便明白了大概。
原来,殿下这次来南境,全是她自己一手策划!
为的,是南境军权?那殿下为何此时便要放南玄澈离开?
若是南玄澈出现在西楚,南陵与冥国这边,便会即刻停战!
那殿下是岂不是功亏一篑?
“殿下,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叶明溪皱眉,难道是京都发生了什么?
“嗯,此次若水河之战的战报,应该已经出现在了京都的朝堂之上,包括你违反军令的事情。
不出意外,陛下会趁机把本殿调走,去一个没有仗打的地方。
他既然不让我立功,那南玄澈,便没有再扣着的必要了。”
慕玺声音平淡,听不出喜怒。可就这样平淡的声音,让叶明溪心头一窒。
所以,是他坏了她的计划?
若他没有扰乱她的计划,此刻,她应该会继续创造神话,以南陵为踏板,从而掌管南境军权!
感觉到少年气息低落,慕玺疑惑。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