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
“哈!”
——蹭!
一杆长枪迎面而来,慕玺侧身,一把抓住。
“末将参见郡主!不知殿下来此,多有冒犯,还请殿下恕罪!”
一玄甲小将上前见礼,神色中多有傲慢。
慕玺打量着那把长枪,神色平淡,让人看不出喜怒。
萧战这才回神,跟慕玺介绍道:“殿下,这是罗斌,罗刹罗大将军之子。罗斌!竟敢刺杀当朝郡主!你好大的胆子!”
他刚刚在看这支玄甲军里面一个清瘦身影,总觉得在哪见过,一不留神郡主就抓了杆长枪,差点给他魂都吓飞了!
此刻都还心有余悸!
“殿下恕罪!末将一时失手!差点伤了殿下,末将该死!”
慕玺点头。
“失手而已,算不得死罪。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去领二十军棍吧!”
罗斌当即双目一凝,不服与赤裸裸的杀意自他身上荡开,萧战神色瞬间凝重!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觉收紧。
“逆子!放肆!”
罗斌的眼神,老远就能看见,罗刹气的大步走过来,抬手就是一个耳光将罗斌掀倒一边。
“父亲!”
嗖——嘭!
罗刹一鞭子重重砸在罗斌身上,罗斌吃力不住,瞬间跪在慕玺面前。
“还不给殿下磕头赔罪!”
罗斌说瞬间转头,不可置信的看向罗刹,双目赤红!
见罗刹不是说假,半天才僵硬的转过头,朝着慕玺深深一拜。
“末将……知罪!请郡主赐罪!”
罗斌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慕玺淡漠的看着眼前闹剧,轻笑一声,开口道:“将军言重了,方才将军也说了,是一时失手,况且罗大将军已经罚过,本殿若再抓着不放,倒显得本殿心胸狭隘了。
你说是吧,罗大将军。”
眼前女子明明声音平淡,可罗刹却感觉到一阵不寒而粟!
“殿下言重,殿下乃天家贵胄,是为君!君为上,天生有赏罚群僚之柄;末将身为臣子,自宜感恩戴德以事上!
是末将一时情急,僭越了。还望殿下恕罪!”
罗刹语气恭谨,可请罪的态度,却与罗斌方才如出一辙。
是亲生的,没错了。
慕玺没惯着他,轻笑着开口:“既知是僭越,便也罚二十军棍,小惩大诫,以儆效尤。”
罗刹双拳紧握,恭敬领命,可眼神里却依然透着不屈!
行刑台上,铁棍沉闷的击打声不绝于耳,父子俩排排跪正在受军棍,慕玺坐在台上还在研究那杆枪。
萧战站在一旁欲言又止。
他其实很想说,这杆枪太粗糙了,跟他手上的没法比,殿下若是喜欢枪,他可以送殿下一杆,这杆枪实在没什么好看的!
纠结间,下面的军棍打完了。
父子俩穿上玄甲跪在地上谢恩。
慕玺抬手示意他们起来。
“免了,回去好好休息吧!
不过罗小将军这枪确实是好枪。”
萧战一脸麻木,他就知道殿下看上那把破枪了!果然,殿下在宫中肯定没见过更好的!
罗刹当即拱手道:“殿下若喜欢,便送……”
——咻!
叮铃!
——咚!
——咔!
一声脆响过后,不远处一根木柱上稳稳插着一根长枪,木柱上的火盆稳稳当当,没有一丝要掉下去的痕迹,而木柱前的一根粗木桩上有个圆圆的穿孔,穿孔处周围木头断裂,整个木桩隐隐有倒塌的迹象。
事情只发生一瞬间,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咔!嘭!
木桩终于断裂,随着断木的倒塌,上头的旗帜轰然落地,发出一声沉闷的钝响!
写着罗字的旗帜落在地上,周围一片寂静。
半晌,罗刹的视线从旗帜上移开,怔怔转头看向罗斌头顶,那长枪擦过的地方。
只见罗斌头发散乱,发冠还在地上不停滚动,最终停在他脚边转了个圈。
罗斌已然眼神空洞,还没有回神。
“好!果然是好枪!”
虽是这么说,慕玺还是不由皱眉。
她的枪,钝了!火苗刚才闪得太欢了!
冷汗自额间滑落,周围靠前面的士兵们都不自主手颤,罗刹当即跪下,不敢再多言。
罗斌缓缓跪下,哪怕心里再不服,头皮那一丝火辣的刺痛也在不断提醒他,必须做出臣服的姿态。
萧战愣愣的看着那杆横在火盆架子中间的长枪,有看了眼在下方跪着的那对父子,心底一片震撼。
只要用过枪的人都知道,枪虽是百兵之王,但稍有不慎便会伤着自己。
殿下的枪法,已经不是准那么简单了。
擦皮,断桩,再稳稳横在木柱中间,还丝毫没有影响架柱子上的火盆。
角度,力道,以及对于人物动向判断,时间准确的计算,都缺一不可!
他方才看得清楚,罗斌刚爬起来,就行迎头撞到那杆枪飞过的路线,所以才被打散了头发。
若没有精确的判断,稍不留神,罗斌便会命丧黄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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