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隐藏反派之名(1 / 1)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在逐一核对身份,收缴所有人的手机、智能手表以及一切可以与外界联络的电子设备。

“手机交上来,手表也摘了。”

“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电子产品?”

工作人员的声音单调又霸道。

一位年轻的流量小生略显不舍地摘下了自己的限量款手表,放进了收纳袋里,嘴角挂着不太自然的笑。

“真的什么都不让带啊?”

“规则就是规则。”工作人员面无表情地回答,随后递上了一副定制的黑色眼罩,“戴上。”

小生接过眼罩,手指抚摸着柔软的丝绒面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戴了上去。

视野顿时陷入了一片漆黑中,耳边也只剩下了海浪拍打码头的声音,和远处直升机螺旋桨启动的轰鸣声。

二十名演员被分成四批,每批五人,由工作人员引导着登上了不同的直升机。

江夜则被分在了第三批。

他今日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风衣,帽子没有扣上,短发在海风中微微晃动。

他的面前站着一名拿着眼罩的工作人员。

“江老师,请戴上吧。”工作人员面带微笑,语气温和。

“好,谢谢。”江夜礼貌一笑,随后接过眼罩,没有犹豫,直接扣在了脸上。

世界变黑了。

可这对于他来说,这种被剥夺视觉的状态算不上陌生,因为他曾在黑暗里待过很久。

直升机的噪音越来越大,气流从舱门灌进来,吹得衣服猎猎作响。

而他的身边始终有一只手在搭着他的胳膊,引导着他走上舷梯。

片刻后,他踩稳了脚步,弯腰钻进了机舱内。

安全带扣紧的“咔嗒”声,成了他暂时告别文明世界的最后一声。

机身剧烈震动了几下,然后便猛地拔地而起,失重感瞬间袭来,紧接着便是平稳的飞行。

江夜靠在座椅上,闭着眼,隔着眼罩感受着机舱内的气压变化。

失去了视野之后,他根本不知道飞了多久,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更长。

终于,直升机开始下降了,一股潮湿的热浪瞬间从某个方向涌了进来,其中还夹杂着泥土和植被腐败的气息。

荒岛,他到了。

“请注意脚下。”工作人员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夜在提醒声中被引导着走下了直升机。

脚底松软的泥土中,带着硬质的沙砾,周围的风很大,从四面八方灌进来,吹到他身上的风衣紧贴着身体。

还有远处传来海浪拍击礁石的声音,以及偶尔听到的几声不知名的鸟叫……

一切的一切,都在诉说着这里的原始和神秘。

“到目的地了,江老师。”工作人员的声音,再次在江夜的耳边响起,“您可以摘掉眼罩了。”

“接下来请跟随指引,前往密室进行角色抽签。”

江夜闻言,伸手摘下了眼罩。

强烈的光线瞬间灌入了他的瞳孔,让他微微眯起了眼。

待到视线逐渐适应之后,他才得以看清周围的环境。

这里是一座覆盖着浓密热带植被的荒岛,四周全是原始的丛林,树干粗壮,藤蔓垂落,遮蔽了大片的天空。

脚下则有一条被人为踩出来的泥土小径,通向了丛林深处的某个建筑。

更关键的是,海边的空气又闷又潮,待的时间久了,汗水就已经布满全身了。

江夜将眼罩叠好之后放进口袋里,跟着工作人员的引导,沿着小径向前走去。

走了大约五六分钟之后,一栋临时搭建的铁皮棚屋就出现在了丛林的一处空地上。

棚屋的门口挂着一块木牌,上面用白漆刷着两个字:“密室。”

啧,还真是朴素至极。

哪有自己叫自己密室的?

江夜心中一阵嘀咕,但也并未出声吐槽。

走到门口正前方,一个拿着平板电脑的导演组成员,冲着江夜点了点头。

“江老师,请进。”

“为了显示公平,出签的工作人员不参加此次节目录制。”

“所以此次的抽签结果节目组也不会知道,只有您本人知道。”

“密室内有隐藏摄像头,请注意言行。”

江夜点了点头,推开了铁皮门,走进之后又随手关上了房门,彻底隔绝了外面的热浪和虫鸣。

这间密室确实不大,内部只有几平米见方,正中央摆了一张简陋的木桌,桌上放着一个纯黑色的木箱。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箱子的盖子是敞开的,能看到里面整齐地码放着二十张折叠好的卡片,每张卡片的正面都朝下扣着,让人根本看不见内容。

江夜走到桌前,停下脚步,没有急着伸出手来,而是静静地看着这个黑色木箱。

他心里很清楚,系统已经给出了他百分百的承诺,所以他一定会抽到那张“隐藏反派”。

一念至此,江夜抬起右手,悬停在木箱上方,缓缓扫过这些排列整齐的卡片,最终停在了其中一张上。

不知是巧合还是注定,就是这一张。

他捏住卡片的边缘,将之抽了出来,然后翻开,正面朝上,紧接着,黑木箱的边缘弹出一块遮光板,将周围的摄像机视线隔绝,仅让江夜一人可见。

江夜面色不变,看着卡片上的字体。

只见卡片的正面用烫银字体印着一行字:“隐藏反派,温润医生杜霖。”

江夜的嘴角动了一下,紧接着他翻开了卡片的背面。

背面是角色的人物小传,字体更小,排列紧密。

“杜霖,男,三十二岁。”

“表面身份:被流放到荒岛的无国界医生。”

“性格温柔,悬壶济世,在极端环境下依然保持着对生命的尊重,是所有人信任的精神领袖。”

江夜的视线继续向下移动。

“真实身份:这场荒岛杀戮游戏幕后的心理操控者。”

“青年时期,杜霖曾是一个满怀热血的医学生,和父亲一起在偏远地区救死扶伤。”

“然而,当地的领导为了掩盖瘟疫真相,将病毒的源头栽赃给杜霖的父亲。”

“那些昨天还被他们父子从死神手里拉回来的平民,为了换取领导的赏金,竟然作伪证,甚至亲手将杜霖的父亲绑上了绞刑架。”

“青年的杜霖则被按在泥水里,眼睁睁看着父亲被愚昧和伪善的群体吊死。”

“从那之后,他依然行医,依然对每个人微笑,但他救人的目的变了。”

“他要在人们最渴望生的时候,赋予他们希望,然后再用人性的自私将他们推向地狱。”

“因为他只相信一个真理。”

“这世界上的所有善意都是假的,甚至连整个世界都是假的。”

“每个人的心底都藏着一头野兽。”

“区别只在于,有没有人敢去揭开那层画皮。”

“于是,他设计了这场荒岛游戏。”

“他要在绝境之中,撕开每一个人伪善的面具。”

“他要证明,当生存的压力足够大时,所有人都会变成野兽。”

“而他自己,就是那个站在笼子外面的饲养员。”

“温柔地微笑着,看着笼中的野兽互相撕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