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章 两条平行线(1 / 1)

岳绮罗站在玻璃罩内,静静地等待着,看着那些雾气越来越浓,几乎遮蔽了视线。

她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便让自己的身体缓缓地软倒下去,侧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装作昏迷的样子。

汪兆麟站在玻璃罩外,看到岳绮罗终于倒下,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转头对汪教授说道。

“继续保持麻醉气体的供应,不要停,这个女人太危险了,必须确保她完全失去抵抗能力。”

汪教授点了点头,连忙吩咐研究人员调整控制面板上的参数,确保麻醉气体持续不断地注入玻璃罩内。

汪兆麟这才转过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汪铭和汪葵,脸色阴沉地问道。

“说吧,具体是什么情况?”

汪铭上前一步,将自己从长白山遇到岳绮罗开始,到飞机上发生的所有细节,一五一十地汇报了一遍。

当他说到岳绮罗在几秒钟内就吸干了一名队员的精血时,汪兆麟的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

“你是说,她只用了几秒钟,就让一个人变成了一具干尸?”

汪兆麟确认道。

汪铭点了点头。

“是,我们亲眼所见,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就没了。”

汪兆麟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说道。

“那具尸体呢?”

“还在长白山那边。”

汪铭回答道。

“当时情况紧急,我们没有来得及处理。”

“立刻派人去长白山,把那具尸体带回来。”

汪兆麟果断地下令。

“那是一个很好的研究标本,能够被这种诡异手段杀死的人,尸体上一定会残留一些特殊的能量痕迹。”

“如果我们能研究出这种能量的本质,说不定就能找到克制她的方法。”

汪铭连忙点头,拿出手机开始安排人手。

汪兆麟又转向汪教授。

“万奴王的那些肢体样本呢?送到了吗?”

“已经送到了。”

汪教授回答道。

“正在实验室进行初步的分析,那些甲壳的硬度非常高,普通的刀具根本无法切割,我们正在尝试使用激光切割机进行处理。”

“加紧研究。”

汪兆麟说道。

“万奴王是长白山地区的核心生物,它的身体结构一定蕴含着特殊的秘密,如果我们能破解这个秘密,说不定就能找到通往长生的道路。”

汪教授点了点头,转身去安排了。

汪兆麟这才重新看向玻璃罩内的岳绮罗。

她依然侧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完全失去了意识。

白色的雾气在玻璃罩内缓缓流动,将她的身影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

“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汪葵在一旁小心翼翼地问道。

汪兆麟沉吟了片刻,然后说道。

“先关在这里,保持麻醉气体的持续供应,这个玻璃罩是特制的,就算她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从里面逃出来。”

“先关她几天,挫挫她的锐气,等她彻底失去抵抗能力之后,再把她转移到核心实验室进行全面检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

“记住,千万不要打开这个玻璃罩,在没有确定她完全失去抵抗能力之前,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汪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汪兆麟最后看了一眼玻璃罩内的岳绮罗,转身走出了房间,他的脚步声在走廊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电梯的方向。

房间内,只剩下几个研究人员在忙碌地监控着各种仪器的数据,以及玻璃罩内那个“昏迷不醒”的红衣少女。

岳绮罗侧躺在地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而均匀,看起来就像是完全失去了意识。

但实际上,她的意识清醒得很。

她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周围的一切,

她之所以选择昏迷,是因为她想看看,汪家到底还有什么手段。

她很好奇,这个能够让青铜门那两个人感到恐惧的组织,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现在看来,也不过如此,除了一个坚固的玻璃罩和一些麻醉气体之外,并没有展现出什么特别高明的手段。

岳绮罗的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她想起自己在青铜门内看到的那些关于汪家的记忆碎片。

他们研究了几百年的长生之术,却连门路都没有摸到。

他们翻阅了无数的古籍,挖掘了无数的古墓,却始终无法破解张家长生的秘密。

他们甚至不惜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研究一具具死了的尸体。

在岳绮罗看来,这种行为简直是可笑至极。

老祖宗留下了那么多的长生功法,不去研究,反而去研究不知道死了多少年的尸体,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

不过,汪家对张家的研究,倒是引起了岳绮罗的一些兴趣。

尤其是那个一直跟在她弟弟身边的张家人,张起灵。

从她获取的那些记忆碎片来看,张起灵应该是一个长生种,而且看起来还挺听她弟弟的话的。

想到这里,岳绮罗的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自豪感。

她弟弟才独立了多长时间啊?就能够让一个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长生种心甘情愿地跟在他身边,听他指挥。

这份本事,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嗯,不愧是她岳绮罗的弟弟。

她决定,等她把汪家的事情处理完之后,一定要去见一见她弟弟,好好地夸一夸他。

至于现在嘛,她就在这个玻璃罩里好好地待着,看看汪家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麻醉气体依然在持续不断地注入玻璃罩内,浓度已经达到了足以让一头大象永久性神经损伤的程度。

但对于岳绮罗来说,这些气体只不过让她感到有些清凉而已,就像是夏天吹了一阵空调风。

她调整了一下躺姿,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然后闭着眼睛,开始默默地修炼起来。

玻璃罩外,研究人员们还在紧张地监控着各种数据,丝毫不知道,玻璃罩内的那个昏迷的少女,正在把他们引以为傲的囚笼,当成了一间免费的修炼室。

解家大会之后的几天,整个解家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平静。

那些曾经喧嚣的宗亲们,在见识了解雨臣的手段之后,都乖乖地闭上了嘴。

三叔公一家的下场还历历在目,没有人敢在这个时候去触解雨臣的霉头。

各房的账目正在被逐一清算,那些被转移的资产也在陆续追回,整个解家正在进行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清洗。

解雨臣每天都很忙,他要在堆积如山的文件和账目中梳理出解连环留下的烂摊子。

要逐一确认各房退回的资产是否完整,要重新任命各个产业的负责人。

这些事情虽然琐碎,但对他来说并不算太难,他掌家十五年,对解家的运作早已了如指掌。

现在没有了那些掣肘的力量,他做起事来反而更加得心应手。

但有一件事情,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那就是解连环的问题。

他不相信,以解九爷和解连环的性格,会真的把偌大的解家产业拱手让给他这个“外人”。

解九爷当年是何等精明的人物?

他在临终前将解家交给解连环,又让解连环收养他这个外家人,这一系列的操作背后,一定有着更深层次的布局。

解连环这些年,到底有没有留下什么后手?有没有私生子?有没有暗中转移的资产?有没有只有他自己知道的秘密据点?

还有,他的师父二月红,在这整件事情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二月红是解雨臣的师父,也是解九爷的至交好友。

当年解九爷临终前,正是二月红出面,主持了解家的交接仪式,也是他亲自将解雨臣托付给了解连环。

可以说,二月红是整件事情的亲历者和见证者。

但奇怪的是,在解连环身死,解家动荡的这段时间里,二月红却始终没有插手。

这很不正常,以二月红和解九爷的交情,以他对解雨臣的师徒之情,他不可能对解家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

但他偏偏没有任何动静。

解雨臣隐隐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关联。

但他现在还没有查到确切的证据,只能先将这个疑问压在心底。

不过,他并不着急。

只要他继续查下去,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迟早会露出破绽,他有时间,慢慢等。

只是不知道,那些人有没有这个时间了。

相比于解雨臣的忙碌,岳绮尘的日子就过得滋润多了。

他对解家的那些阴谋诡计毫无兴趣,在确认了解雨臣能够掌控局面之后,他便彻底放松,每天过着悠闲自在的生活。

他现在的日常很简单,吃饭、睡觉、打游戏。

解雨臣给他准备的那间客房,已经被他改造成了一个小型的游戏天堂。

客厅里摆着一台八十英寸的大电视,连接着最新的游戏主机和高端音响设备。

茶几上堆满了各种零食和饮料,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角落里还放着一张懒人沙发,整个人窝进去就不想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