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1 / 1)

“我记得不多,”裴行霖笑了下,“大概知道原本这场婚事应该是我的?”

他是青芝村人,染了瘟疫要被烧死,逃亡中伤了头,被主子救下。

他来裴府不全是为了报恩。

他也想知道固州旱灾数以万计百姓易子相食的罪魁祸首是谁。

固州旱灾,最初奉圣上之命赈灾的便是裴大公子。

裴行偃分派出兵力从顾家治下运粮,结果没有找到粮草。

裴二公子当机立断,从更远处运粮,才解救了固州旱情。

他不信是顾家通敌叛国,顾家没有手眼通天的本事,除非是欺上瞒下。

然而粮仓空空,哪里能瞒得住?

何况最后处置的只有顾家,其他人相安无事,更加验证了顾家是被陷害的猜测。

“我回来晚了,”裴行霖笑容微落,“婚事给了长兄。”

顾家是否通敌叛国,裴行偃应该最清楚不过。

鞑靼可是被裴行偃击退的,鞑靼与朝中哪位重臣勾结,裴行偃有所察觉才对。

他想从裴行偃口中探知一二。

亦或者那个人就是裴行偃。

“你是这么想的?”

顾泥确认裴行霖对他们之间的事一无所知,只是不清楚是真的失忆,还是根本不是这个人。

裴行霖故意说得哀怨,无非是为了堵他的口,不让他再问下去。

然而他跟裴行霖之间,却没这么多的蝉绵悱恻。

顾泥没有顺从裴行霖心意,直白的让裴行霖猝不及防。

“行霖,你什么意思呢?”顾泥稠黑的纤睫簌簌垂下,绯色的唇瓣湿润柔软,“你不愿我跟你兄长成婚吗?”

裴行霖呼吸猛地停滞。

顾泥薄白的眼皮掀开,眸心剔透稚嫩,“虽然我跟你从小一起长大,对他并不熟识,可他在婚后对我并没有不好。”

裴行霖心头绞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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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裴行霖,却觉得他能够完全感受到裴行霖的痛苦。

差了一步,顾泥就嫁给了长兄,成为了触不可及的嫂子。

凭什么呢?

跟顾泥感情最好的不是裴行霖吗?

他们那么要好,怎么就让顾泥跟一个几乎陌生的男人成了婚?

裴行霖脱口而出道:“你喜欢裴行偃?”

顾泥不答反问,“你喜欢我吗?”

裴行霖瞳眸微缩。

顾泥慢慢吐字道:“行霖你失忆了,就算之前喜欢,现在也不喜欢了,是不是?”

顾泥嗓音很软,好像撒交一样,让裴行霖忍不住心疼。

他张了张口,什么都说不出。

他不是裴行霖。

顾泥不再说话,茶已经凉了,他端起来喝了半口就放下,不准备再碰。

未成想茶杯偏斜,冰凉的茶水浇在裴行霖袖口,瞬间濡湿一片。

裴行霖还处在怔愣中没回神。

顾泥率先用帕子擦拭裴行霖衣袖上的水珠,细心地将其挽起。

裴行霖手腕被顾泥温软指腹触盆,火星一般烫到心脏,耳根发红地躲开,“我自己来。”

尽管一闪而逝,顾泥也看清了裴行霖手腕上的疤痕。

近乎两寸长,当时伤口应该很深,现在伤痕凸起都异常恐怖。

这个人感染过瘟疫,起码确实是苏肴安在青芝村遇见的。

地方的赤脚大夫治不了瘟疫,他们只会将感染瘟疫的病人放血,寄希望于把体内的疫情放走。

能活下来的人少之又少,可还是许多人前赴后继。

再如何,也是个活命的法子。

顾泥看向裴行霖的眼神微微变化。

如果是这样,无论是裴行霖为了查顾家旧案感染瘟疫、失忆,还是这个人被顾家牵连感染瘟疫,都是他还不清的债了。

“怎么了?”裴行霖刚擦干净手上的水,就见顾泥眼眶微微发红,失慌道:“哭什么?”

是因为裴行霖失忆不再喜欢他而难过吗?

怎么可以这样?

顾泥都成婚了,怎么还可以为了不是他丈夫的男人不喜欢他,难过得哭成这样?

裴行霖的心被顾泥哭得又酸又涩,紧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