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甩棍距离姜水淼的后脑只剩半尺,一只手突然从旁边伸出,死死扣住了刀疤脸的手腕。
刀疤脸用尽全力往下压,甩棍却停在半空,再也落不下去。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挡在姜水淼身后,冷声道:
“找死!”
话音刚落,他抬膝撞在刀疤脸腹部,顺手一拧,甩棍当场脱手。
另外两名亡命徒同时扑了上来。
其中一人挥棍砸向灰衣男人的太阳穴,另一人从腰间抽出短刀,直奔姜水淼脖子上的玉坠。
人群里又冲出一名便衣保镖,一把推开姜水淼,肩膀硬挨了一棍。
咔嚓一声闷响,他整条左臂瞬间垂了下去。
可他连哼都没哼,右手抓起桌上的粗瓷大碗,照着持刀歹徒的脸狠狠拍了下去。
“有杀手!保护姜小姐!”
周围的游客这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四散奔逃。
长桌被人群撞翻,满桌米酒泼了一地。陶碗噼里啪啦摔碎,原本热闹的活动现场瞬间乱成一团。
姜水淼被推得踉跄几步,扭头看见便衣保镖肩头已经被鲜血染透,急声喊道:
“别管我,先把伤员带出去!”
“姜小姐,趴下!”
灰衣男人一声暴喝,抢来的甩棍横扫出去,正中刀疤脸膝弯。
刀疤脸惨叫着跪倒在地,却从衣袖里抖出一把匕首,朝姜水淼甩了出去。
姜水淼下意识后退,身后却有人慌乱撞来。
她脚下一滑,后脑重重磕在城墙石阶的尖角上。
鲜血立刻顺着头发流了下来。
姜水淼眼前一黑,软软倒在地上。
“水淼姐!”
后勤小哥急得大喊,刚要冲过去,灰衣男人已经扑到姜水淼身边,用身体挡住了她。
刀疤脸见一击没能得手,红着眼吼道:
“东西就在她脖子上,抢了东西就走!”
剩下两人彻底发疯,一左一右抡着甩棍冲了上去。
灰衣男人一手护住姜水淼,只能用后背硬扛。
一棍,两棍,沉重的钢棍砸在骨头上,听得旁边的人头皮发麻。
就在第三棍即将落下时,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六辆黑色越野车横着堵住路口,二十多名安保队员撞开车门冲进现场。
领队举起手中的电击器厉声喊道:
“全部趴下!反抗者就地控制!”
刀疤脸转身想跑,灰衣男人从地上扑过去,一把抱住他的脚踝。
刀疤脸摔得满脸是血,刚爬起来,就被两名安保队员死死按在地上。
另外两名亡命徒也没能冲出人群,不到半分钟便被电倒,手腕上全戴上了束缚带。
领队顾不上审问,冲到姜水淼身边探了探鼻息:
“还有呼吸!救护车呢?”
“已经到路口了!”
“清开通道,立刻送医院!”
灰衣男人撑着地面站起来,嘴里涌出一口血,还在死死盯着被控制的三个人:
“搜他们的身,手机、钱包、衣服,一样都不能丢。”
“他们冲着姜小姐的玉坠来的,背后还有人!”
救护车的警报声很快逼近。
姜水淼被抬上担架时,脖子上的红绳已经断了一半。灰衣男人亲手摘下玉坠,装进证物袋,寸步不离地跟上了车。
活动现场没有因为凶手落网而平静下来。
几十名游客在逃跑时摔倒,几个孩子跟家长走散,哭声和呼喊声混在一起。
安保领队抢过现场的扩音器:
“所有人听着,不要往出口挤!”
“东侧通道只出不进,带孩子的游客原地举手,工作人员会过去帮忙。受伤的人到红色帐篷,医护人员已经就位!”
长安文旅部门的负责人也赶到现场,脸色发白地问道:
“姜总监怎么样?”
“已经送医。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再发生踩踏。”
安保领队指着城门两侧:
“请你们立刻封路,把救护通道空出来。所有摄像机继续开着,谁都不许删除今晚的录像。”
“那活动怎么办?”
“暂停,封存现场。凶手碰过的桌椅、碎碗和地面血迹全部拉警戒线。”
被按在地上的刀疤脸还在挣扎:
“我们只是来打架的,没想杀人!”
安保领队蹲到他面前,把那把带血的匕首装进证物袋:
“是不是杀人,你去跟专案组说。”
刀疤脸看到同伴被分开押走,终于慌了:
“钱不是我拿的!有人让我们过来制造混乱,后来又有人加钱要那块玉!”
“谁给你加的钱?”
“不知道!手机上的消息看完就没了!”
安保领队站起身,对记录员说道:
“原话记下,立刻通知冷队。今晚的事有两拨指令。”
帝都,默苑资本总部。
陈默正在看抖音同城业务的实时数据,大屏幕上长安活动的直播信号突然中断。
会议室里的人还没弄清怎么回事,冷锋的加密电话已经打了进来。
“默哥,长安出事了。”
陈默握着咖啡杯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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