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开!”
蓝霜焦急地吼道。
“铁匣一开,会理城十万人都得死。”
“你们真以为十七年前沈念在查沐王府失窃案?”
“他查的是——”
老者突然抬手。
一枚钢针从袖口飞出,直取黎霜咽喉。
玉蝴蝶甩出两粒花椒。
第一粒撞偏钢针。
第二粒打中老者手腕。
严明跨步上前,刀背劈中老者膝弯。
老者跪地,却一头撞向灶台。
灶台下方传出机括弹动声。
轰隆!
铺子四角同时下陷。
墙缝喷出火油。
“他要烧店!”
鲁达抓住铁匣便往外拖。
铁匣纹丝不动。
苏和闻到火油味,脸色顿时变了。
【有完没完?】
他随手拿起锅盖,往铁锅上一扣。
“阴阳磨”的力量随之下压。
“呲呲呲!”
四周刚刚喷出的火油被强行弹回墙缝。
灶台里的火焰也被压成一线。
随后彻底熄灭。
老者趴在地上,脸贴着青砖。
他盯着苏和,眸底终于露出惧色。
“你早就知道……”
苏和的手仍紧紧按住锅盖。
“什么?”
老者一字一顿:
“从进入我这店铺开始,你便没问过沈念,也没问过铁匣。”
“你只问羊汤。”
“你是在等我自己开口。”
铺子里安静了一瞬。
严明看向桌上那锅完好无损的羊汤,没有接话。
原来不问,也是审。
问得越多,越容易被假线索牵着走。
大人从头到尾只盯着这锅汤。
因为真正的钥匙、毒物与说谎之人,都在汤旁边。
严明把这句话咽了回去。
有些事,说出来便浅了。
玉蝴蝶走到老者面前,伸手按住他的下巴。
“张嘴。”
老者紧咬牙关。
她取出一根细针,刺入他耳后。
老者半边脸立刻抽动。
嘴唇被迫张开。
舌根下藏着一只蜡封毒囊。
严明用刀尖挑出毒囊。
“想死?”
“没那么容易。”
杨沧海蹲下身,从老者颈后摸到一处凸起。
他沿着皮肉边缘一扯。
一层薄薄的人皮落下。
老者的真实面孔露了出来。
五十岁上下。
额头有一条贯穿至耳根的旧刀疤。
“沈千户麾下总旗,马青山。”
严明只看了一眼,失声道:
“十七年前与沈念一起失踪的十二名校尉之一。”
“你竟然还活着!”
马青山笑了。
“想不到,锦衣卫的案库,还留着我的画像。”
“画像没留。”
严明把刀压在他后颈。
“但你的刀疤,卷宗记得很清楚。”
沐晴起身,将青铜钥匙握在掌心。
“真正守铺子的老人呢?”
马青山看向灶膛。
鲁达快步过去,一脚踹开炉底的铁板。
里面没有柴。
只有一具蜷缩的尸骨。
他用刀尖挑开尸骨胸间的衣襟,一枚鱼符牌掉了出来。
锦字北司。
千户第三十二号。
第五块沈念的鱼符!
“哈哈!哈哈哈哈……!”
马青山突然笑了,笑声越来越响。
“你们也打不开铁匣的。”
“就算有长命锁和黄金钥匙又如何?”
“沈念防的就是沐王府!”
沐晴没有反驳。
她取下胸前的长命锁。
那是她与沐玉两块半锁拼合后的完整锁形。
长命锁中央留有一个狭小空槽。
竟然与方才锅底的黄金钥匙大小一致。
沐晴将黄金钥匙插入锁孔。
轻轻一转。
咔。
长命锁从中间弹开。
里面藏着一枚朱红色印芯。
印芯只有指甲大小。
刻的并非“沐”字。
而是四个更小的篆字。
奉诏亲启!
马青山脸上的笑容僵住。
“怎么可能……”
沐晴拿起印芯。
“父王从未说长命锁就是钥匙。”
“这个印芯才是真正的钥匙。”
杨沧海守在破开的墙边。
玉蝴蝶则站到沐晴身后。
“开吧。”
严明与鲁达一左一右护住沐晴。
苏和则舀了一碗羊汤,坐在桌边。
沐晴走到铁匣前。
她并没有将长命锁放于铁匣顶端的锁印处。
“长命锁不是钥匙,而是是自毁装置。”
她将印芯对准铁匣侧面开合处的缝隙。
那里有一个极不显眼的小槽。
印芯缓缓插入。
机括声从匣内传来。
先是一声轻响。
紧接着是连续的“咔咔”声。
匣盖微微震动。
沐晴屏住呼吸。
所有人都盯着那只铁匣。
咔哒!”
最后一声机括响起。
匣盖缓缓抬起。
里面不是金银。
不是毒药。
不是蛊虫。
不是密函。
不是兵符。
铁匣里的,竟然是一块鱼符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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