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破了我的棋魂?”
老人死死盯着苏和,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
苏和把拈着的鱼符握在手中, 指腹划过表面的纹路。
【我就是把白子错拿成了玉鱼符。】
【你黑子裂了,这也能算在我头上?】
【碰瓷!这绝对是碰瓷。】
“啪!啪!啪!”
棋盘上,那枚裂开的黑子周围,又有三枚黑子应声而碎。
碎裂声在寂静的小院里格外刺耳。
老人的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由苍白转为惨白。
“这怎么不可能?”
“我的棋魂是以神念布下的局,无形无相。”
“你怎么能接二连三地破掉我的棋子?”
苏和看着碎掉的黑子,又看看自己毫发无损的手指,脑子彻底乱了。
【又来?】
【我就是摸了一下玉牌,你就吐血了?】
【这玉牌是遥控器,还是你的心脏起搏器?一碰你就出问题?】
【老大爷,做人要厚道!】
【你这样,我赔不起啊!】
苏和吓得赶紧松手,把玉牌放到桌上。
谁知他的手指一抖,玉牌“啪嗒”一声掉到了棋盘上。
不偏不倚, 正好砸在棋盘的天元位置。
那里,原本摆放着一枚白子。
“咔嚓!”
白子在玉牌的撞击下,应声碎裂。
老人身体猛地后仰。
“噗——”
一口黑血喷在棋盘边缘。
他重重撞上椅背,胸口半晌没有起伏。
苏和看着开裂的白子,也彻底懵了。
【完了完了,这下彻底说不清了。】
【这白子不是我的吗?】
【我砸自己的棋,为什么吐血的还是你?】
【碰瓷的最高境界,就是让我亲手把你碰倒。】
老人过了许久才缓过一口气。
他抬起手,颤巍巍地指向苏和。
“你……你竟然……毁了我的天元。”
“这是……釜底抽薪!”
苏和只觉的百口莫辩,连忙又把玉牌捡起来。
看着老人出气多进气少,一副随时要驾鹤西去的样子。
他不敢再动,生怕自己随便一个动作,就把这位老人家送走。
“老人家,您先别激动。”
“咳咳……”老人喘息了许久,才缓过一口气来。
他看向苏和的眼神变了。
有恐惧,有困惑,还有几分解脱。
“原来,关于你的传闻,都是真的!”
“国宴力挫北齐使者、太湖剿灭青龙帮、孤狼关大退燕军,十里长亭完胜东瀛刀圣……”
“锦衣卫苏大人,仅凭气机,便可杀大宗师于无形。”
苏和一个字都不敢接。
【老大爷,您清醒一点吧!】
【我真的只是来吃鱼的。】
【气机是什么?】
【几斤?能红烧吗?】
老人挣扎着坐直身体,脸上反而露出和善笑容。
“你身上诸多古怪,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不过,观你言行,当得起‘侠义‘二字。”
“十七年的死局,或许……只有你能破解。”
他从怀里取出一本泛黄的书册,推到苏和面前。
书册下还压着几页残破卷宗,
【这么简单就给我了?】
【不打一架?也不考验我的智慧和勇气?】
【这东西不会也跟棋子一样,我碰一下你j就吐血吧?】
苏和忍不住问道。
“老人家,我打碎了你的棋子,害你受伤,你为何反倒夸我仁义?”
老人摇摇头,面容肃然。
“我已经隐约的窥探到了你的神秘气机。”
“它并源自你的体内。”
“你不过是载体。”
苏和心下一惊, 面上未置可否。
“你每次发功,太初之源便得以吸收气机,变得更强。”
“可你的体内并无真气增长, 也无法主动、持续不断外界之力。”
“此消彼长中,你迟早会失去身体。”
“最终,沦为太初的寄尸。”
苏和后背发凉。
【系统每次动手,确实没有问过我。】
【它想用哪招就用哪招,打完以后连根毛都不给我留下。】
【所以我不是真正的宿主。】
【只是充电线?】
老人摘下拇指上的翠绿扳指,放在书册上。
“把它交给圣女,这是五毒教教主的信物。”
“我与她已约在今晚见面,可我等不到她了。”
“我设下棋魂局,就是想亲自试探你的深浅。”
“没想到……竟是弄巧成拙。”
老人看着棋盘上破碎的棋子,眼中流露出自嘲。
“棋魂已破,我再也无法压制身体里的傀尸毒, 撑不了多久了。”
老人双手撑住桌面,缓缓起身。
“我这一生困在棋局里。”
“临死前却能发现了你这个极佳的容器, 也算不枉此行。”
“这一身修为,便宜你了。”
苏和听得头皮发紧,僵在原地。
【不是,大爷。】
【听你这话,你要把自己的内功真气传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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