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1 / 1)

文才和秋生像两只闻见腥味的猫,瞬间围了上来,眼睛瞪得溜圆。

林在野翻了个白眼。

这玩意儿是给谁的?别到时候说你们偷看。

指尖挑开封条,盒盖弹开。

里面静静躺着一瓶香水。

林在野眉头一皱,目光落在标签上。

文才凑近嗅了嗅,一脸困惑:“小师叔,这女人才用的东西,她咋送你?”

“你懂个屁!”

秋生一把推开文才,挤眉弄眼地凑到林在野耳边,笑得像个老狐狸。

“这可是高档货,昨天任 ** 去宝香斋指名要这个的时候,我还纳闷她买来干嘛呢。

原来……是特意给你准备的定情信物啊。”

说着,他还故意冲林在野眨了眨眼。

林在野盯着那瓶液体,心里莫名有些烦躁。

送香水?

嫌弃我身上有味道?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掐灭了。

要是真嫌我臭,昨天牵我的手的时候,怎么没闻到?

说到底,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礼物罢了。

就算他把脑细胞想死,也琢磨不出什么深层含义。

因为真的没什么深意。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吆喝。

“挖出来了!”

动作很快,前后不过一刻钟。

沉重的石棺被拉出地面,稳稳搁在土坑旁。

九叔走上前,沉声下令:“松绳,拔钉。”

几个汉子依言动手。

九叔转过身,面向任家亲友,声音洪亮:

“今日任公威勇重见天日,各位请留步。”

他目光如电,扫视全场:

“年龄三十六、二十二、三十五、四十这四岁数的人。”

“生肖属鸡、属牛的——”

九叔顿了顿,语气加重:

“立刻转身,回避!”

九叔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都散了吧,整理一下。”

他抬手一挥,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几个后生刚要上前掀盖,林子里突然炸开一阵惊飞的鸟鸣。

哗啦啦的振翅声刺耳得很。

几只寒鸦扑棱着翅膀,慌不择路地冲向天际。

这动静太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勾了过去。

九叔眼皮都没抬,只冷冷吐出一个字:

“起!”

动作极快。

棺盖被粗暴地推开。

一股阴冷的黑气顺着缝隙钻了出来,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

任老太爷的尸身就这样 ** 裸地暴露在空气中。

“爹……”

一声颤抖的哭腔响起。

任发跪得笔直,额头磕在泥土上。

婷婷紧随其后,双膝重重砸地。

“孩儿不孝,惊扰了您清梦。”

任发声音发颤,不敢抬头看那具 ** 。

等情绪稍微平复,他才撑着膝盖站起来。

转身看向九叔,眼神里满是急切。

“九叔,这风水宝地还能用吗?”

九叔瞥了他一眼,嘴角扯出一丝讥讽。

“蜻蜓点水,哪能点在同一处?”

他摇了摇头,断定此局已破。

此时,林在野已经走到了婷婷身边。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示意她借力起身。

婷婷顺势握住那只手。

借着力气站了起来,顺手拍打着裙摆上的尘土。

“多谢。”

话音刚落,她的目光就锁定了棺材里的老人。

二十年了。

爷爷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再也压不下去。

视线穿过缭绕的黑烟,定格在那张脸上。

尸身直挺挺地立在棺中。

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白色。

眉宇间死死皱着,仿佛生前有解不开的仇怨。

皮肉干瘪得像枯树皮,可一接触空气,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胀起来。

“不对……”

婷婷瞳孔骤缩,声音尖利。

“埋了二十多年,怎么还这样?”

她虽不懂玄学,但也知道常识。

入土为安,腐骨化泥才是常态。

除非……有什么东西在阻止腐烂。

或者, ** 本身就在发生异变。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入了平静的湖面。

众人原本还在哀悼,此刻全都愣住了。

任发刚才光顾着表态孝心,根本没细看。

现在听女儿这么一说,他也慌了神。

凑近一看,冷汗瞬间下来了。

“九叔!这到底是咋回事?”

他抓着九叔的衣袖,指节泛白。

九叔面色凝重,盯着那肿胀的尸首,沉声道:

“任老爷,令尊这是‘腐而不化’。”

“面部肌肉紧绷,皮下气体积聚。”

“典型的含冤而死,怨气冲顶。”

任发身子一晃,险些栽倒。

他咽了口唾沫,惨然道:

“不错……我是被他气的。”

“见财起意,活活把他气死了。”

九叔眉头拧成了川字。

“细细说来。”

任发刚要开口。

旁边突然传来文才惊恐的大叫:

“师傅!你看!老爷子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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