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 / 1)

在他看来,这一点点小恩小惠,足以让那母子三人对他感激涕零,从而牢牢拴住自己的心。

就在他全神贯注于饭盒时,眼角的余光忽然瞥见一抹黑影在货架间一闪而过。

紧接着,一只小手迅速伸向高处的一瓶酱油。

“干啥呢!小兔崽子!”

柱爷心头火起,想都没想,抄起手边刚用完的面擀杖,看准那黑影便是一记狠抽。

他本意是想吓唬一下偷拿公家东西的小兔崽子,却没料到这下手太重,收势不及。

“啪!”

一声脆响,面擀杖划破空气,精准无误地砸在了刚踏进厨房门槛的一个人脑袋上。

“哎哟!”

那人捂着头踉跄后退,痛呼出声。

待看清来人,正是刚才急匆匆赶回来的许大茂。

许大茂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太阳穴处传来一阵钻心的刺痛。

他揉着额头,定睛一看,顿时怒火中烧:“傻柱!你疯了吗?连人都敢打?”

他本想进来打个招呼,顺便看看情况,谁知道刚进门就被这根木头疙瘩给敲了。

这要是传出去,谁信他是来叙旧的?

柱爷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打错了人。

尴尬归尴尬,但他那张嘴向来不饶人,梗着脖子喊道:“喊什么喊!这是公共食堂,我扔个擀面杖怎么了?谁让你突然冒出来的!”

说完,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沉,指着许大茂的鼻子骂道:“还有,少跟我嬉皮笑脸的。

你刚才喊谁孙子呢?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话音未落,柱爷随手抄起案板上的菜刀,虎目圆睁,一步步逼近许大茂。

那刀刃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杀气腾腾,仿佛下一秒就要劈开对方的头颅。

许大茂吓得魂飞魄散,哪还敢计较之前的疼痛。

他深知这杀猪匠动手不知轻重,若是真动起手来,吃亏的是自己。

“傻柱,你给我等着!这事儿没完!”

许大茂连滚带爬地冲出厨房,生怕晚一步就成了刀下亡魂。

柱爷站在门口,看着狼狈逃窜的背影,不屑地啐了一口,挥舞了一下手中的菜刀,冲着远处吆喝道:“跑啊!怎么不跑了?有本事回来跟你爷爷我单挑啊!”

直到确认许大茂彻底消失,柱爷才收起菜刀,重新回到灶台前。

他一边继续往饭盒里装鸡肉,一边自言自语地嘟囔着:“装什么装,最后还不是夹着尾巴跑了。

到底谁是孙子,心里没点数吗?”

想着即将到手的油水,以及回家后那母三人的恭维,柱爷的心情瞬间好转,哼起了更欢快的小调。

后厨的灶台旁,何雨柱哼着轻快的小调,手中的大勺翻飞如蝶。

不过片刻功夫,三个搪瓷饭盒便已被堆得冒尖儿,油亮的色泽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他利索地将这些“战利品”

一一装入网兜,系紧提手,步履轻快地穿过拥挤的操作间。

面对身后投来的道道幽怨目光,他眼皮都未抬一下。

那些平日里争抢火候的同事们,此刻正压低声音议论纷纷。

“这也太抠搜了,全给傻柱一人带走?”

“原本还指望能分点残羹冷炙,这下连汤底都没剩下。”

“瞧瞧那网兜沉的,估计是硬菜没少装。”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何雨柱却置若罔闻。

厨师的下班时间向来自由,只要锅碗瓢盆归位,其余时间随他心意。

与此同时,轧钢厂的大门处,刺耳的下班铃声划破长空。

许大茂推着一辆二八大杠,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他一边蹬车一边忍不住咒骂,太阳穴处的隐痛提醒着他刚才遭受的“重创”

“晦气!真是晦气!本想巴结领导,结果倒好,被那个棒槌拿铁棍开了光!”

许大茂咬牙切齿,脑海中闪过何雨柱那张欠揍的脸,“这笔账我记下了,总有一天要让姓何的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尽管心中怒火中烧,但苏远之前提及的那只“野鸡”

像根刺一样扎在他心头。

那个苏远虽然不着调,但不至于编这种谎话骗人。

万一真有这么只肥美的野味……许大茂的眼神闪烁了一下,贪念瞬间压过了对何雨柱的恨意。

他将自行车胡乱锁在路边,猫着腰钻进了厂区外那片堆积如山的废弃钢圈迷宫。

烈日余晖洒在冰冷的金属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他在错综复杂的钢圈间搜寻良久,除了生锈的铁皮和尘土,连个鸡毛都没见着。

“妈的,疼死老子了!”

许大茂揉着隐隐作痛的额头,心里把苏远骂了个遍,“这哪有什么鸡?纯纯耍我!”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时,一阵奇异的香气飘入鼻端。

那是混合着油脂与香料的高温炙烤味道,浓郁得让人喉头滚动。

紧接着,几声稚嫩的交谈声传来,在这荒凉的角落里显得格外突兀。

许大茂浑身一僵,随即眼中精光爆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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