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最前面的团团脆生生地开口:“阿姨好!阿姨你真漂亮,你是我见过最好看的!”
还没等娄晓娥反应过来,旁边的暖暖急得直跺脚,一把抢过话头:“这哪是阿姨呀!分明就是年轻姐姐,姐姐真好看!”
“对对对,就是姐姐!姐姐最美!”
另一个叫芊芊的小女孩也附和道,声音甜糯。
看着眼前这张张天真无邪的小脸,苏远心头一跳。
这三个丫头片子,一个个心思活络得很,怕是早就在心里盘算着,要把这么漂亮的“姐姐”
抓过来当妈妈吧。
娄晓娥被几个孩子直白又热烈的夸赞弄得脸颊绯红,耳根都有些发烫。
她连忙摆摆手,嗔怪道:“你们这些小妮子,就会哄人开心。
叫阿姨就好,叫姐姐可是要乱辈分的,阿姨哪里有那么好看呀。”
然而,一旁的苏远却是僵在了原地。
作为父亲,他太清楚这几个鬼灵精脑袋里在想什么了。
那种眼神里的狡黠与试探,简直藏不住半点秘密。
一种强烈的社死感涌上心头,苏远恨不得立刻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迅速收回目光,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太过窘迫,只能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对着娄晓娥挤出一丝苦笑:“娄 ** ,你别介意。
这几个丫头平时就嘴碎,满嘴跑火车,全是开玩笑的。”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明明是想打个圆场,结果却让场面变得更 ** 妙而有趣。
稚嫩的童音戛然而止,几个小女孩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随即又毫无心理负担地蹲回原地,兴致勃勃地拨弄起地上的蚂蚁来。
“苏同志,瞧把你急的,孩子家家的,多招人喜欢啊。”
娄晓娥在一旁打圆场,眉眼间带着几分笑意。
这话倒是实在。
女人嘛,无论身处哪个时代,最受用的便是被人夸年轻貌美,尤其是当着孩子的面。
正当此时,两道熟悉的身影穿过人群走来。
正是娄晓娥的父母,娄父与娄母。
娄母目光落在苏远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苏同志?真是巧了,这大周末的,您不在厂里忙活,怎么跑公园来了?”
双方虽有过几面之缘,但交情尚浅,此刻重逢倒也不显生疏。
苏远见状,连忙收敛神色,端正姿态致意。
面对长辈,礼数周全是基本修养。
“娄伯伯,娄阿姨,二位好。”
苏远语气诚恳,随即坦然道出原委,“昨晚厂里发生点事,我顺手举报了窃贼。
车间主任为了表彰我的见义勇为,特意批了一张自行车票,顺带准了我半天的假,这才带孩子们出来透透气。”
这番话说得条理清晰,不卑不亢。
娄父娄母闻言,脸上不禁浮现出惊讶之色。
他们自然知晓那桩 ** 案,更没想到苏远竟立了这般功劳。
在如今这个物资紧缺的年代,一张自行车票意味着什么,两人心知肚明。
那不仅是出行的工具,更是普通工人梦寐以求的重奖。
“做得好!真做得好!”
娄父连连点头,神色中满是赞赏,“厂里的决定非常英明。
若不是你眼疾手快,那些害群之马还不知道要猖狂多久。
这张票,是你应得的!”
一旁的娄晓娥静静伫立,目光穿越嘈杂的人群,牢牢锁定在那个挺拔的身影上。
这一刻,记忆的闸门轰然打开。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数年前。
那时的她独自路过四合院附近,不幸遭遇流氓纠缠,危急关头,一个身影如天神下凡般破局而出,将她从困境中解救。
那是苏远。
后来她多方打听,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
彼时她满心欢喜,以为天赐良缘,却得知对方早已成家。
那一刻,巨大的失落感如潮水般将她淹没,仿佛从云端跌落泥潭。
自此,苏远成了她心底无法触及的朱砂痣。
多年来,她拒绝许大茂的求婚,并非因为挑剔,而是心中始终留着那个位置。
看着眼前谦逊儒雅的苏远,娄晓娥心头微颤。
听说他妻子已逝……如果那时她没有放弃,如果命运能重来……
苏远肩头担着三个粉雕玉琢的女儿,若真要与娄晓娥结为连理,二老那里恐怕是过不了关的。
这也正是之前他刻意避而不谈的原因。
然而此刻,看着眼前这辆崭新的自行车,以及女儿们被照料得白皙娇嫩的模样,苏远近况优渥的事实不言而喻。
这份底气,让娄晓娥心底那点未曾熄灭的念头再次蠢蠢欲动——即便嫁过去,她自有积蓄,无需依附男人供养。
那股近乎贪婪的视线,毫不掩饰地黏在苏远身上。
苏远心知肚明这目光的主人,却佯装不知,只低头逗弄着正蹲在地上观察蚂蚁的女儿们,以此作为无声的回避。
待气氛稍缓,苏远重新将话题引向两位长辈。
娄母的目光在地上一群玩耍的小丫头和苏远之间来回游移,满脸写着难以置信:这三个孩子,真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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