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芊芊却没忘记另一件事,她眨巴着大眼睛,回忆道:“爸爸,之前我们在北海公园玩的时候,有个特别漂亮的阿姨跟我们聊天。
你觉得她怎么样呀?”
小家伙虽然没像姐姐那样直接说想让她当妈妈,但眼神中流露出的喜爱之情,丝毫不加掩饰。
后座的视野开阔,微风拂过面颊。
听到妹妹提起那位气质温婉的阿姨,团团忍不住打破了沉默:“爸,我觉得那个阿姨特别合适,温柔又漂亮,简直就像亲妈一样!”
一旁的暖暖立刻附和,眼里闪着光:“我也这么觉得!爸爸,她那么和善,我超级喜欢她!”
两个小家伙叽叽喳喳,言语间满是倾慕。
苏远握着车把的手微微一僵,差点没站稳。
这三个小丫头片子,这是典型的“花痴”
体质吧?只要是个稍微顺眼点的年轻女人,就想往家里领做妈妈。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女儿们念叨的,自然是娄晓娥。
那姑娘确实难得,知书达理,从不势利。
但感情这种事,急不得,更容不得半点勉强。
苏远放缓车速,温和地笑着哄道:“傻孩子们,有你们在爸爸身边,就是最大的幸福。
等你们再大一点,懂事了,我们再聊这个话题,好不好?难道你们嫌弃爸爸一个人照顾不过来?”
三个小脑袋齐刷刷地摇成了拨浪鼓:“没有没有!只要有爸爸就好……”
见气氛缓和,苏远顺势转移了话题:“行,那咱们去城西河边钓鱼去,看看今天谁能钓到大鱼。”
话音刚落,原本略显严肃的车厢瞬间被欢声笑语填满,四个身影在阳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轻快而惬意。
……
城西河畔,波光粼粼。
苏远推着自行车,带着三个女儿穿梭在林荫小道中,最终在一片隐蔽且地势平缓的河滩停下。
这里水草丰美,鱼群活跃,绝对是垂钓的绝佳宝地。
他放下自行车,将女儿们一个个抱下车,安置在岸边干燥处。
“爸,你看那边!”
团团眼尖,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块大青石,“那是阎家爷爷!”
苏远顺着女儿指的方向望去,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果然,那个戴着黑框眼镜、整天精于算计的老算盘——阎埠贵,正坐在那里,手里攥着根破旧的鱼竿,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
真是冤家路窄,这老小子怎么哪儿都有他?仿佛阴魂不散一般。
苏远没理会心底的那丝厌烦,轻轻揉了揉团团的头发,柔声道:“眼睛真尖。
不过咱们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享受美食和休闲。
来,把零食拿好,爸爸在旁边下钩,你们就负责坐着吃好吃的,等着收鱼获,怎么样?”
“好耶!”
孩子们欢呼雀跃。
苏远挑了一块平坦光滑的青石坐下,展开装备。
他的动作娴熟从容,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几米开外,阎埠贵原本正盯着水面发呆,余光瞥见苏远一家过来,先是一愣,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嘴里嘟囔着怪话:“哟,这不是苏家那口子吗?跑这儿来钓鱼?我看他是闲得慌。
有钱人哪缺这点鱼腥味?也不嫌麻烦。”
他上下打量着苏远,眼神中透着几分不解与酸意。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苏远手中的装备上时,瞳孔猛地一缩。
那是一支制作精良的鱼竿,线条流畅,材质上乘,在阳光下泛着低调却奢华的光泽。
阎埠贵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那根绑满胶带、杆身斑驳的破旧鱼竿,一股强烈的对比感冲击着他的自尊。
嫉妒如野草般在心中疯长。
他死死盯着那支崭新的鱼竿,喉结滚动,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而贪婪的念头:要是能把那家伙换下来就好了。
剧烈的咳嗽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原本静谧的河畔氛围。
一个佝偻着背、神态倨傲的身影晃悠了过来,正是那个出了名的精明算计——阎埠贵。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长者的架子,径直凑到了苏远一家身边。
旁边,暖暖正瞪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满脸天真地看着这位突然造访的长辈:“三大爷爷,您也来钓鱼呀?您的嗓子怎么哑了还一直咳?我爸说,咳嗽就得多喝热水,那样好得快!”
这毫无防备的童言无忌,让正在一旁专心调试鱼竿的苏远嘴角微微上扬,但他强行忍住了笑意,只想看看这个精打细算的男人会如何接招。
然而,还没等阎埠贵开口回应,旁边的芊芊又补了一刀,语气严肃得像个教导主任:“三大爷爷,一定要喝热水哦!光喝冷水不管用的,咱们大院里都说了,不能为了省那点柴火钱就喝生水,对身体不好。”
说完,她也学着妹妹的样子,一脸认真地盯着阎埠贵,眼神清澈却充满“关怀”
。
这两个字——“省钱”
,简直像是一记耳光,精准地抽在了阎埠贵的面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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