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那位九门中的狠角色,还有谁会有这种气场?
深夜时分,她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图什么?
为了掩人耳目,李有泉压低嗓子,刻意变调:“鱼兔都便宜一毛,您看需要多少?”
聋老太显然没听出异样。
她咂咂嘴,故作嫌弃:“这价格也不划算啊。”
顿了顿,她又抛出诱饵:“我要是把你这儿全包了,能不能再低点?”
李有泉顺水推舟,沉声道:“量大从优,每斤再多让利五分,如何?”
“才五分?”
聋老太眉头微挑,摆出一副嫌少的姿态。
“怎么也得一毛五吧,少一分都不行。”
她虽然嘴上讨价还价,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显然,她是真心想拿下这批货。
李有泉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嫌贵?您尽管走。
这地界儿,缺我这手野味的人多的是。”
“野兔子、鲜草鱼,哪一个是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我急着脱手,也得讲个基本法。
这么压价,我不干。”
“您环顾四周,这菜市场里,敢像我这样摆满山珍海味的摊子,您找找看第二家?”
聋老太脸上的褶子僵了僵。
她没接茬,只是慢吞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
指尖费力地解开系带,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被抽了出来。
“行吧,算我没眼光。”
“小伙子嘴真毒。”
“就按你说的办,别反悔就行。”
“回头我还来买,你可得留着货。”
“妥了。”
李有泉动作利索地接过钱,指腹搓了搓,确认是真钞后,才开始清点货物。
“四十只野兔,三条大草鱼。”
“零头抹了,整数四十块。”
聋老太点头,数好钱递过去。
交易结束,气氛却莫名有些尴尬。
李有泉装作随意瞥了一眼那堆死物,忽然开口:“老人家,您一个人?这也太沉了吧。”
“眼看都要过年了,囤这么多肉,是打算吃半年?”
“要是实在搬不动,我可以送货上门。”
“规矩您懂,进城一里地,收您一毛钱辛苦费。”
“出了城,两毛起步。
童叟无欺。”
聋老太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笑声。
“小滑头,盯着我的口袋呢?”
“一里地一毛?你当抢钱啊?”
“再说了,我又不出城,用不上你这服务。”
“一会儿有人来接,让他们拉走便是。”
李有泉不再多言,重新蹲回摊位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
聋老太从身上解下一个小包,随手放在脚边。
包里露出半截烟盒,还有几件折叠整齐的男人衣服。
李有泉目光微凝。
四合院里那些邻居,谁不忌讳那个?
更邪门的是,那衣服尺码,分明是个中年男人的。
一个独居老太太,随身带着男人衣物和香烟?
不对劲。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尘土飞扬间,几个身影逼近。
他们穿着厚重的黑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聋老太立刻站起来,抬手一指。
双方对视一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眼神停留。
沉默中,李有泉面前的摊位瞬间清空。
胡同口那几道鬼祟的背影,眨眼就融进了夜色里。
李有泉站在暗处,目光如刀,将刚才那一行人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
身板硬朗,脚步轻悄。
这绝不是大院里那些平日里跟聋老太太称兄道弟的烂人。
既然排除了四合院内部的可能,那幕后 多半是外面的生面孔。
“水有点深。”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都快爬上山头了。
再磨蹭下去,姑姑和红红该担心了。
事不宜迟,先撤。
他迅速扫荡了一圈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转身便往回走。
为了保险起见,他在附近兜了好几个大圈子,故意把行踪搞乱。
有了灵泉淬体,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脚下生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人就重新出现在了南锣鼓巷的大门口。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动静。
“哎哟,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这一天天的,跑哪儿野去了?”
李慧芬正围着围裙在案板前忙活。
一听脚步声,她连忙把手上的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皱着眉迎了出来。
脸上写满了焦急。
“以后天没黑透,赶紧回家。”
“今儿个你周叔跟我唠嗑,说咱们这片子最近不太平。”
“好几户人家遭了贼,衣裳粮食被洗劫一空。”
李慧芬唠叨着,忽然想起件事,眼睛一亮。
“对了,有泉,你那老周叔啥时候给咱打的新家具?”
“今儿早上我卖菜回来,看见他在门口守着呢。”
“好家伙,一张大圆桌,配上一圈椅子板凳,摆得满满当当。”
“他还说,过阵子要给咱每个人都打张新床。”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