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1 / 1)

除了那位九门中的狠角色,还有谁会有这种气场?

深夜时分,她来这鱼龙混杂的地方图什么?

为了掩人耳目,李有泉压低嗓子,刻意变调:“鱼兔都便宜一毛,您看需要多少?”

聋老太显然没听出异样。

她咂咂嘴,故作嫌弃:“这价格也不划算啊。”

顿了顿,她又抛出诱饵:“我要是把你这儿全包了,能不能再低点?”

李有泉顺水推舟,沉声道:“量大从优,每斤再多让利五分,如何?”

“才五分?”

聋老太眉头微挑,摆出一副嫌少的姿态。

“怎么也得一毛五吧,少一分都不行。”

她虽然嘴上讨价还价,但眼神里透着精明。

显然,她是真心想拿下这批货。

李有泉眼皮都没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嫌贵?您尽管走。

这地界儿,缺我这手野味的人多的是。”

“野兔子、鲜草鱼,哪一个是天上掉下来的?”

“就算我急着脱手,也得讲个基本法。

这么压价,我不干。”

“您环顾四周,这菜市场里,敢像我这样摆满山珍海味的摊子,您找找看第二家?”

聋老太脸上的褶子僵了僵。

她没接茬,只是慢吞地从怀里摸出个布包。

指尖费力地解开系带,几张带着体温的钞票被抽了出来。

“行吧,算我没眼光。”

“小伙子嘴真毒。”

“就按你说的办,别反悔就行。”

“回头我还来买,你可得留着货。”

“妥了。”

李有泉动作利索地接过钱,指腹搓了搓,确认是真钞后,才开始清点货物。

“四十只野兔,三条大草鱼。”

“零头抹了,整数四十块。”

聋老太点头,数好钱递过去。

交易结束,气氛却莫名有些尴尬。

李有泉装作随意瞥了一眼那堆死物,忽然开口:“老人家,您一个人?这也太沉了吧。”

“眼看都要过年了,囤这么多肉,是打算吃半年?”

“要是实在搬不动,我可以送货上门。”

“规矩您懂,进城一里地,收您一毛钱辛苦费。”

“出了城,两毛起步。

童叟无欺。”

聋老太喉咙里发出一阵浑浊的笑声。

“小滑头,盯着我的口袋呢?”

“一里地一毛?你当抢钱啊?”

“再说了,我又不出城,用不上你这服务。”

“一会儿有人来接,让他们拉走便是。”

李有泉不再多言,重新蹲回摊位后。

时间一点点流逝。

聋老太从身上解下一个小包,随手放在脚边。

包里露出半截烟盒,还有几件折叠整齐的男人衣服。

李有泉目光微凝。

四合院里那些邻居,谁不忌讳那个?

更邪门的是,那衣服尺码,分明是个中年男人的。

一个独居老太太,随身带着男人衣物和香烟?

不对劲。

正琢磨着,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尘土飞扬间,几个身影逼近。

他们穿着厚重的黑风衣,帽檐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容。

聋老太立刻站起来,抬手一指。

双方对视一眼,没有寒暄,甚至没有眼神停留。

沉默中,李有泉面前的摊位瞬间清空。

胡同口那几道鬼祟的背影,眨眼就融进了夜色里。

李有泉站在暗处,目光如刀,将刚才那一行人从头到脚又扫了一遍。

身板硬朗,脚步轻悄。

这绝不是大院里那些平日里跟聋老太太称兄道弟的烂人。

既然排除了四合院内部的可能,那幕后 多半是外面的生面孔。

“水有点深。”

他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随即抬头看了看天色。

月亮都快爬上山头了。

再磨蹭下去,姑姑和红红该担心了。

事不宜迟,先撤。

他迅速扫荡了一圈现场,连个脚印都没留下,转身便往回走。

为了保险起见,他在附近兜了好几个大圈子,故意把行踪搞乱。

有了灵泉淬体,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

脚下生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人就重新出现在了南锣鼓巷的大门口。

刚进院子,就听见屋里传来动静。

“哎哟,怎么这时候才回来?”

“这一天天的,跑哪儿野去了?”

李慧芬正围着围裙在案板前忙活。

一听脚步声,她连忙把手上的面粉在围裙上擦了擦,皱着眉迎了出来。

脸上写满了焦急。

“以后天没黑透,赶紧回家。”

“今儿个你周叔跟我唠嗑,说咱们这片子最近不太平。”

“好几户人家遭了贼,衣裳粮食被洗劫一空。”

李慧芬唠叨着,忽然想起件事,眼睛一亮。

“对了,有泉,你那老周叔啥时候给咱打的新家具?”

“今儿早上我卖菜回来,看见他在门口守着呢。”

“好家伙,一张大圆桌,配上一圈椅子板凳,摆得满满当当。”

“他还说,过阵子要给咱每个人都打张新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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