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 / 1)

聋老太眯着眼,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弧度。

小年这天,她不好好待着,跑出来干嘛?

公厕。

她说要去上公厕。

碰巧在前院门口撞见了他。

阎解成脸上发烫。

家丑不可外扬。

他强挤出一丝笑意,伸手搀住老人的胳膊。

“老太太,您这是往公厕去?”

“这两天易中海两口子去医院伺候傻柱了,没人给您倒夜壶吧?”

“雪还没化净,地滑,我扶您一段。”

平日里,聋老太都在屋解决。

次日清晨,由易中海夫妇清理。

这叫规矩,也是情分。

如今这二人缺席,她只能硬着头皮去公共厕所。

这是全院都知道的秘密,也是她的软肋。

阎解成小心翼翼地护着老人。

脚步虚浮,眼神躲闪。

聋老太感受着手臂上传来的温度。

那年轻人身体僵硬,显然刚挨过一顿狠揍。

但这不妨碍她心情愉悦。

“真是个孝顺孩子啊。”

“心里憋屈就找我这老婆子倒倒苦水,省得闷坏了身子。”

聋老太拄着拐棍,步子迈得极缓,仿佛每一步都在斟酌词句。

她斜眼瞥向身旁那魂不守舍的阎解成,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爹那人,除了算盘打得精,心眼儿比针尖还小。”

“眼里只有钱,哪顾得上亲骨肉?”

“摊上这种主儿,认命吧。”

“日子嘛,还得硬着头皮过。”

她絮絮叨叨,全然不顾对方是否听得进去。

阎解成本就满腹牢骚,闻言更是愁眉苦脸地叹了口气。

“老太太您说到了我心坎里!”

他愤愤不平地跺了跺脚,“可我不甘心呐!我想和于莉好好过日子,可我爹死活不肯掏钱。”

“刚才还要把我逐出家门,这年过得,简直不是人过的。”

聋老太听了,只是呵呵冷笑两声。

“嫌家里冷?那就出来透透气。”

她目光幽深,压低声音道:“我看你和于莉挺般配,这事儿,真不怪你们俩。”

“要怪,就怪院里多了李有泉这么个搅屎棍。”

“要是没他在中间挑拨,你们俩早拜堂成亲了。”

这番话,如同火星掉进油桶,瞬间点燃了阎解成的情绪。

他猛地一拍大腿,恍然大悟。

“对啊!要不是李有泉从中作梗,我也不用故意抬高彩礼来试探于莉的心意。”

“更不至于现在因为凑不齐钱,闹得鸡飞狗跳。”

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挪到南锣鼓巷公厕附近的拐角。

这里地势偏僻,阴影重重。

聋老太突然停住脚步。

她佝偻着背,看似在整理衣襟,实则眼神锐利地扫向角落深处。

那里,两道黑影正无声无息地逼近。

阎解成还在自顾自地抱怨,根本没发觉死神已至头顶。

直到一阵劲风袭来。

“砰!”

一声闷响,砖头狠狠砸在后脑勺上。

剧痛尚未传遍全身,意识便已断线。

天旋地转间,一个粗麻袋从天而降,将他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绳索缠绕,他被两名壮汉像扛死猪一样扛起。

远处,聋老太依旧慢悠悠地站着,对着阴影处微微颔首。

“劳烦二位了。”

其中一个黑衣大汉扛着人,感激地说道:

“多亏您老设局,不然我和志恒队长还在城里瞎转悠呢。”

那黑脸汉子眼眶微红,连声道谢。

聋老太却不耐烦地挥手,示意他们速战速决。

“今儿个小年,街面清静。”

她压低嗓音,“趁天黑前,把人质挪到更隐蔽的地界去。”

“那对父母估计早就疯了一样满世界找孩子了。”

黑衣汉子咧嘴一笑:“求之不得。

我们就抱着这‘麻烦’往城东跑,正好把公安的火力全引过去。”

“等那边闹腾起来,志恒队长那边就能从城西抽身,顺利撤至燕山跟大部队汇合。”

说完,两人不再多言,身影迅速融入巷尾的阴影中。

……

次日清晨。

美美陪家里过小年。

李有泉则收拾妥当,再次进山。

依旧是老路线,搭公交至燕山脚下。

为了保险,他套上系统兑换的特制防弹衣,外罩棉袄。

乍一看,就是个寻常进山打猎的老农。

“前两天的陷阱,不知收成如何?”

他一边琢磨,一边直奔第三峰。

有了上次经验,这次脚步轻快许多。

刚到布阵点,眼前一幕让他眼前一亮。

第一道机关果然奏效,一只野山羊正卡在夹子中间挣扎。

再往后看,其他陷阱也没闲着。

大大小小的野兽被擒获不少。

除了野羊,竟还有野猪,甚至不乏狼这类凶悍的食肉兽。

“发了!”

李有泉心头狂喜,随手一挥,将所有食草动物收入养殖空间。

唯独那只孤零零的野狼,被他单独丢进了灵泉池,免得它伤及其他生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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