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头微蹙,眼神锐利如刀,“有杂波混进来了。”
说罢,她抓起纸笔,飞速记录。
可有一段频率,无论怎么调频,始终模糊不清。
那是每周仅出现两次的秘密信号。
半小时过去,白玲把笔一扔,满脸颓丧:“还是不行。
这种加密手段,太刁钻。”
她全神贯注,完全没留意旁边的男人早已动笔。
李有泉低头审视着自己刚写下的波形图。
字迹不算工整,但关键节点标得死死的。
他拿起那张纸,拍在白玲面前,神色正经得像个老专家。
“怪谁?人家故意断了几个节拍,你听不出很正常。”
“这是刚才我摸出来的底稿,借你的专业眼光,再润色一遍?”
白玲愣住了。
她接过纸张,目光扫过那些线条,瞳孔微微放大。
线条精准,逻辑严密。
“李副处……”
她声音有些发颤,“你这脑子,比留洋回来的还要好使。
情报科在你面前,简直像个笑话。”
李有泉摆摆手,一脸谦逊,眼底却藏着深意。
“羡慕不来你们见世面。
我这辈子,也就这点用处。”
“话别说满。”
白玲笑了,眼波流转,“天生我材必有用。
你有你的道理。”
被这么一捧,李有泉心里那股劲儿更足了。
空气突然变得粘稠。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了一下,又触电般弹开。
白玲脸颊微热,慌乱地低下头整理文件。
就在这时,敲门声突兀响起。
笃笃笃。
“进。”
李有泉迅速收敛笑意,坐直身子,恢复了往日的冷峻。
白玲也端正姿态,坐在办公桌另一侧,气场全开。
门开了。
警卫员小孟板着脸进来,手里攥着一份加急文件。
他把表格往桌上一拍,公事公办:
“报告!吴处长休假去了。”
“临行前嘱咐,孟志恒那个刺头,必须尽快枪决,不能再拖。”
“还有,那几个硬骨头敌特,嘴严得很,上面点名要您亲自去审!”
孟志恒手里那份名单,是刚在敌人据点缴获的。
上面密密麻麻记着几个名字,此刻就潜伏在我们自己人中间。
李有泉瞳孔微缩。
内鬼?
他下意识看向白玲。
两人眼神一碰,都从对方眼底读出了凝重。
小孟是个实诚人,听完汇报,立正敬礼,声音洪亮:“明白!”
随后转身离去,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门关上,屋里静得能听见呼吸声。
白玲没走,她看着李有泉眉头紧锁的样子,轻声开口:“吴处,别太担心。”
“就算真有漏网之鱼,我也绝让他跑不掉。”
这话听着热血,李有泉心里却沉得更深。
他在怕别的。
父亲那边……
要是有人借着休假的名义,混进老爷子身边怎么办?
念头一起,就像毒蛇缠心,凉飕飕的。
白玲察觉到他情绪不对,大概猜到了几分。
她没劝大道理,反而语气软了几分:“山河同志,你一直让我喊职务,怪生分的。”
“私下里,还是叫名字吧。”
李有泉一愣。
转头撞见白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面没有上下级的拘谨,只有纯粹的亲近。
这姑娘,有点意思。
他嘴角上扬,卸下了防备:“行,那就听你的。”
“不过丑话说前头,在外头还得维持人设,不能坏了规矩。”
白玲笑了,眉眼弯弯:“那当然,我是纪律委员嘛。”
两人相视一笑,空气里的紧绷感瞬间散了大半。
……
处理完手头几份急件,天色已晚。
李有泉伸了个懒腰,意识悄然下沉。
灵泉空间。
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经脉蔓延,驱散了一整天的疲惫。
意念转动,来到种植区。
之前撒下的种子,如今已是一片葱郁。
瓜果飘香,藤蔓上挂满了沉甸甸的果实。
照这个速度,用不了多久就能丰收。
他又移步养殖区。
一阵喧闹声扑面而来。
放眼望去,原本几只野兔,现在竟多了近十倍!
这繁殖速度简直离谱。
寻常野兔一年也就生两窝,这里倒好,像是开了倍速。
李有泉也不犹豫,随手拎了几只肥硕的野兔,又切下几斤精瘦的野猪肉。
这些宝贝,得赶紧送回去。
父亲年纪大了,补补身子最好不过。
第二天一早,小孟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李有泉把包好的肉和兔子递过去。
“拿着。”
“亲自送到我爸手里,别让旁人瞧见。”
槐树底下,石桌旁。
吴传水抿了一口茶,眼皮半抬,目光在李保民脸上扫过。
“老李,家里添丁进口,你这当爹的算是熬出头了。”
“以后不用跟着那些琐碎事儿转悠,提前享清福?”
李保民没接茬,只是把茶壶里的热水续满,热气氤氲间,他脸上的褶子都舒展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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