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右手随意一挥,空气中传来一阵细微的剑鸣。
那些深深嵌入鬼阎体内的短剑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嗖嗖作响地飞回他的掌心。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现场的情绪。
“天哪!那是谁?竟然能一招重创鬼阎!”
“踏空而行……这绝对是元丹大圆满之上的境界吧?”
“我想起来了,传说中那个血衣门主也是被几把短剑钉死的家伙,好像就叫林凡?”
“你是说……他就是击杀魏通的那个狠人?”
议论声如潮水般涌来,而在人群后方,岳山的面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他死死盯着林凡,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刚才那一幕太快,他根本来不及出手救援。
这种绝对的实力差距让他感到深深的忌惮,同时也激起了更浓烈的杀意——如此天才,若留其在世,必成大患!至于旁边的林动,岳山眼中却闪过一丝轻蔑,他清楚那踏空而行的原理不过是借助外物,并非真正的修为突破,不足为惧。
“凡儿,动儿!”
见到亲人平安归来,原本神色凝重的林震天和林啸脸上顿时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色。
“爷爷,三叔,你们没事吧?”
林凡收起长剑,关切地问道。
“无妨,只要你们回来就好。”
林震天长舒一口气,眼神中满是欣慰。
作为家主,他比谁都清楚,如今的林家,林凡就是最大的底牌,也是唯一的希望所在。
人未到,气先至。
随着林凡的身影踏入广场,原本躁动不安的人群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一股难以言喻的安定感在林家众人心中蔓延开来。
就在片刻之前,鬼阎那不可一世的威压几乎让所有人窒息,而林凡不仅没有退缩,反而以雷霆手段重创强敌,这份惊艳,足以让在场所有林氏族人挺直腰杆。
林动与父亲林震天、叔父林啸等人目光交汇,无需多言,彼此眼中的震撼与骄傲早已交融。
寒暄之声此起彼伏,萱素 ** 先前紧蹙的眉头此刻已舒展开来,笑意盈盈地踱步上前:“这两位小弟弟可真是让我们好找,还以为你们遭了不测呢。”
面对萱素的关切与夏万金的致意,林凡神色淡然,只是微微拱手,礼数周全却不失疏离:“多谢素姐挂念,有劳夏会长费心。”
夏万金捋着胡须,笑得意味深长:“既然是朋友,自当雪中送炭。
原本还担忧你林家难以招架鬼刀门的锋芒,未曾想……”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讶异,“短短时日,你的实力竟已精进至此,倒是老夫眼界窄了。”
“侥幸而已。”
林凡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轻描淡写地带过。
然而,这抹笑意并未感染全场。
“哼,说得好听!”
一声厉喝骤然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和谐。
血狼帮帮主岳山猛地从席位上起身,周身气势激荡,声音低沉如雷:“今日本是商议和解,你却趁人之危偷袭鬼阎门主,此等行径,岂是君子所为?更何况,鬼阎是看在我血狼帮的面子上才肯屈尊前来!你这一手,是不把我岳某,乃至整个血狼帮放在眼里吗?”
林凡缓缓转头,那双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水,直直刺向岳山,语气中没有丝毫波澜,却字字诛心:
“血狼帮?算个什么东西。”
话音落下,周遭空气仿佛凝固。
早在鬼刀门对林家出手之际,林凡便已看透局势——幕后推手正是血狼帮。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虚与委蛇不过是浪费时间。
如今的林家之所以能在青阳镇横着走,靠的是灭了雷谢两家;而在炎城,仅覆灭一个血衣门尚不足以震慑宵小。
那就再屠一座山,看看这炎城的规矩,到底是谁定的。
“什么?!”
围观群众中爆发出阵阵惊呼。
在炎城这片土地上,血狼帮、万金商会与城主府并称为三大支柱,屹立不倒多年,谁敢触其逆鳞?如今,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竟公然蔑视顶级势力,这是何等的狂妄,又是何等的胆魄!
“好!好一个‘算个东西’!”
岳山怒极反笑,笑声中透着彻骨的寒意,“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敢如此羞辱我血狼帮的人!今日若不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我这帮主之位,也不用坐了!”
随着话音落下,一柄猩红的长刀凭空出现在岳山手中,刀锋微颤,隐隐透出嗜血的杀意。
他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逼近林凡,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夏万金脸色骤变,身形一闪,瞬间挡在林凡身前,冷声道:“岳山,你想干什么?方才可是你自己承诺,任由两方自行解决争端!”
岳山停下脚步,目光阴鸷地盯着夏万金,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呵呵,的确是这样。
但我要杀的,不是鬼刀门的人,而是这个藐视我血狼帮的狂徒。
他,必须死!”
岳山嘴角咧开,那弧度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扭曲狰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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