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沈湄庄和方淳意落水后,宫里的其余人在春日里也没有去御花园游玩,也是怕了再像沈湄庄和方淳意一样。
尤其是曹贵人和欣常在,更是拘着温宜公主和淑娴公主。
琪雅要照看安陵容还要去跟富察贵人闲聊更是不出去,除非是晨省不然琪雅绝不踏出永和宫和延禧宫一步。
乍暖还寒,好不容易慢慢的暖了起来,刚入了三月,又有些冷意。
沈湄庄在敬嫔的照看下,算是好了,方淳意也是如此,自是神情有些落寞,约莫是知道了落水的后果。
敬嫔也是看着有些无奈,这无子的心情她最是知道,尤其是沈湄庄比她还要年轻好些,就被告知日后没了盼头,心里不免有些怜惜。
也是安慰道:“太医院的太医有时候会说的有些夸大,你还年轻,日后多调理调理,不怕没有时候。
皇上也为怪罪你们,日后的宠爱少不了,或许咱们就是有那个运道呢。”
沈湄庄知道敬嫔说的也不错,但如今她真的......以前她来小日子的时候都是不腹痛的,可自那日落水后,她每次来月信都痛的面色苍白。
不管是喝了多少调理的药,都无济于事。
她有些信了,可她不甘。
就连日日来看她的甄嬛也是愧疚极了,若不是她提意去御花园,或许湄姐姐和淳儿就不会落水。
连带着在四执库的浣碧也是听说了沈湄庄的事情,和流珠很是伤感了一段时间。
毕竟小主在宫里也就沈贵人一个知心的姐妹,如今因着落水没了生育,按照四执库的嬷嬷所说,日后的恩宠怕是到头了。
另有甄嬛这几日也是想着把浣碧和流珠给弄到碎玉轩去,正好小允子的哥哥也在四执库,甄嬛借着这个关系没少让小允子给浣碧送了东西。
一来二去,浣碧和小允子也算是熟悉了。
前几日小允子的哥哥好像是病了,浣碧偷偷告知小允子,甄嬛叫了温世初去瞧了瞧,算是收了小允子的心。
自那以后崔槿汐看着觉得主子可算是有了一些上进心,知道收买人心了。
到了四月,宜修看着景仁宫的花开得正好,叫来各宫人赏玩儿。
正好富察贵人算是受够了漱玉小魔星的哭闹,拉着琪雅就出了延禧宫。
等到了景仁宫,众人也都到的差不多了。
只是欣赏完后,众人都在宫道上走着,突然看见那墙檐上有几只猫走过。
甄嬛本就怕猫,吓得脚步有些乱了,脚下一个没站稳,连带着琪雅也被拽了一下,瞬间往墙角倒去。
摔了一个屁股蹲,疼的琪雅龇牙咧嘴。
而甄嬛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也是崴了脚,摔在了崔槿汐的身上。
让前面坐着轿辇的华妃和齐妃都连忙停下轿辇,着人来瞧。
富察贵人看着琪雅摔得不轻,连忙叫人宣了太医来。
然后扶着琪雅进了离着最近的永和宫。
还有甄嬛也叫粗使嬷嬷给背了进去。
华妃扶着颂芝和齐妃一起也跟着进来了。
等太医来了,看了看莞常在的脚,又把了脉。
随后就是连声恭喜:“回华妃娘娘,齐妃娘娘,莞常在遇喜已有一月有余。”
华妃听了倒没觉得什么,凭着皇上对甄嬛的宠爱,有孕是迟早得事情。
但一旁得齐妃却是紧扯着帕子,那眼神像是要撕了甄嬛似的。
然后华妃又叫太医去瞧了瞧琪雅,紧接着太医又是一声道喜,没想到琪雅也是有了两个月得身孕。
不过因为刚才摔得那一下,有些动了胎气,需要开了方子静养。
华妃倒觉得琪雅动了胎气没什么,以前在王府得时候谁还没喝过安胎药啊。
听王府得老人说,就连皇后当年也是安胎药日日都喝,尤其是在嫡福晋进王府后,喝的才多呢。
本来听了动静得宜修也到了,但延禧宫那里有人来报,说是安常在发动了,宜修就赶着先去了延禧宫,琪雅这里就交给了华妃和齐妃。
宜修来到延禧宫,看到太医,便问道:“怎么安常在才八个多月就发动了?”
匆匆赶来得太医,刚歇下来喘口气,便道:“回主子娘娘,安常在是受了惊吓,惊了胎所以提前发动了。
不过安常在胎像极好,如今已经饮下催产药,应当是无虞得。”
这个孩子是要抱到她膝下养着的,宜修难免多担忧了些。
毕竟之前皇上可是说了允许她抱养低阶嫔妃的孩子,出了富察贵人和舒穆禄贵人是满军旗,她不能动。
那沈湄庄依着皇上的意思,她也是不能染指的,更不用说像极了嫡姐的甄嬛。
皇上还想着若是甄嬛有了皇嗣,要晋封甄嬛为嫔呢,所以宜修更是不能插手。
看来看去,也就只有方常在和安常在得用,所以宜修就紧着安常在和方常在。
可是之前方常在因为落水失了生育能力,唉,只有安常在了,宜修不得不宝贝似的看着安常在这一胎。
一旁的剪秋也是跟着担心,这可是他们娘娘日后的盼头,可不能出了差池。
叫来安陵容身边的大宫女翠青和秋绛,问道:“你们小主儿是怎么受了惊的?如实说来。”
翠青和秋绛对是一样,率先说道:“回主子娘娘,小主儿本来在屋里绣着给小主子的肚兜,结果听到外面的动静想要出来瞧一瞧,谁承想刚抬脚出了门,就不知踩了什么,身子向后倒去。
小主儿惊叫,我们着些奴才也跟着想要护持,好不容易小主儿没事儿,结果却还是动了胎气,发作了。”
也幸好今儿个富察贵人留下了红樱姐姐,小主儿踩上的东西已经找到了。“
说完,一旁候着的红缨上前把收在袖中的东西给拿了出来。
只见是一些滚圆的沙砾,另有一方帕子上还沾了些油渍。
后面跟着红缨的一个小宫女也拿出了今日安陵容穿的绣花鞋,脚底也是沾了油。
因着安陵容有孕,为着皇嗣安全,这月份大了,安陵容都是穿的平底绣花鞋,往日里的花盆底安陵容都是不碰的,以免走着走着崴了脚再得不偿失。
见了这些东西,宜修哪能不明白,给剪秋使了个眼色,便吩咐江福海去养心殿请皇上。
剪秋得了令,立刻带着人进了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