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初八,景仁宫内,新的面孔又来了。
琪雅看着中间请安的新人,想起了她们曾经刚入宫的样子。
因着年羹尧倒台,前朝多了许多功臣,除了后宫的莞嫔,便是这正在行礼的祺祥两位了。
一位是满军旗的瓜尔佳氏,另一位是汉军旗武氏。
说来也巧,这个武氏倒是与齐妃有些相似,不过性子倒是更像去年病逝的皇贵妃。
皇上封了瓜尔佳氏为祺贵人,而武氏就是祥贵人。
赐居瓜尔佳氏储秀宫,而武氏则在皇贵妃的翊坤宫。
起初宜修是把武氏分配到永和宫的,毕竟永和宫只有琪雅一人居住,且性子温和,适合带带这个入宫的新人。
但没想到令她没有想到的是皇上在看完那新人分配的折子后,竟然把武氏给分到了翊坤宫。
虽说不是住在正殿,但也是在年氏走后不久,这翊坤宫再入新主儿。
再有就是安陵容被封为安嫔,本应该挪出延禧宫,做一宫主位,但因为和容嫔也就是富察贵人相处久了,不舍离去。
专门跑去景仁宫求了宜修,宜修问过皇帝的意见允了两人可以继续在一起居住。
启祥宫的曹贵人在封嫔后也想跟着丽嫔住在一起,但温宜公主渐大,曹琴沫为着温宜,不舍得搬出了启祥宫,去了储秀宫。
倒是欣贵人还是在启祥宫,毕竟淑娴的养母现在是丽嫔,所以欣贵人是不用搬宫的。
如今宫里来了新人,新一轮的争斗就要开始了。
这是琪雅想的,但在宜修眼里,这宫里嫔妃争宠都是在向上走。
毕竟每个位份的俸银就那么些,不向上走一走,怎么会有好日子。
一个位份,一个用度,贵妃和妃差不多,但贵妃和皇贵妃就差很多了。
更不用说,嫔和贵人之间,还是嫔位高些。
说起来也不知道是不是祺贵人没有在家学好规矩,还是入了宫后不屑于学。
在曹琴沫搬宫后,等着新人入宫的那天。
曹琴沫坐在主殿,等着祺贵人来给她请安。
但是左等右等的就是不见人,随后派人去瞧了瞧,只听到那宫女战战兢兢的回话:“回嫔主子,贵人,贵人已经歇息了。”
曹琴沫嗤笑一声:“休息?
这才入宫,就这么累了?”
小宫女吓得立马跪在地上哆哆嗦嗦的:“奴婢奴婢也曾劝过贵人,但但......贵人说累了,明日再说。”
越到最后,声音越小,小到曹琴沫差点儿没听到。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小性子的人,把宫女叫起,便叫人回去了。
但今日祺贵人这件事情她算是记住了。
得宫里又来了一位骄纵的小主儿。
不过这瓜尔佳氏也有骄纵的资本。
出身满军旗,又是瓜尔佳氏,与慈宁宫的太妃可是有渊源的,阿玛又是扳倒年羹尧的功臣,轻易不能得罪。
不过,这入了宫,再是背后有势力,还不是宫里的一个嫔妃。
瞅瞅之前的皇贵妃,人家本来性子骄纵,入了宫还是要收敛一二的。
就这样,曹琴沫一连着三天都没有见到祺贵人来给她请安,曹琴沫也不恼,不过至于说不说出来这可就是她的事情了。
再说了,宫里人多,嘴就多,有些事情只要张口,就有人知道。
就这样宫里下面的悄悄地就传出了祺贵人目无主位地话来。
后面曹琴沫还把传话地人给找出来训斥了,说是训斥,也不过是说了几句。
宜修知道曹琴沫想要做什么,也略说了几句,后宫的事,不要闹大,有些事情传出去反而不好。
曹琴沫也是知晓的,所以之后储秀宫就再也没有什么消息传出来了。
等到祺贵人和祥贵人武氏侍寝后再次来景仁宫请安,宜修看着下手请安的人,都能想到今日定是不安宁的。
不用别人多说什么,在寒暄中祺贵人倒是先开口把一众人里最高的给得罪了。
“嫔妾在家中也是娇养的,平日里嫔妾的那些庶妹也都补偿和嫔妾说话。”
一项能说会道的欣贵人也停了话头,看着上首端坐的主子娘娘。
曹琴沫想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但看着上首的人,曹琴沫也敢开口。
宜修倒是没有恼,只是想起了往日在家被压制的时候。
不过过去的那些都不算什么,现在坐在凤位上的还是她。
即使嫡姐再被皇上惦念,可陪伴他多年的是自己。
日后的母后皇太后也还是她。
嫡姐死在了皇上最喜欢的时候,要是嫡姐还活着,现在这后宫或许会说她贤良,或者仁善。
可人总有年老色衰的时候,皇上为着前朝,嫡姐也会委曲求全。
算了,如今的后宫,是她的,而不是嫡姐的,瓜尔佳氏只不过一个贵人,说的再多也改不了她是皇后的事实。
对于那句庶女,宜修也只是笑笑。
庶女,就算是庶女也能母仪天下。
反观那些嫡女,到头来入了宫还不是屈居她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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