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仁宫

宜修听着钮祜禄氏的话,脸上的笑意减了几分。

“皇嫂是不知道,皇额娘宫里出来的我本不该置回,但王爷如今身居要位,为皇上办事,这后院的人,背景也该干净些。

只是如今府中的大阿哥是她所生,弟妹我也不敢轻动。”

宜修听着,安抚道:“宫里的你就放心,至于前朝,不是咱们该掺和的。

太后那里本宫有时候也不能说些什么,不过只要是本宫御下的,本宫还是能做主的。

不过弟妹府中还是要多多注意,宫里人多眼杂,总有些是禁不了的。”

钮祜禄氏知道宜修说的什么,之前先帝晚年多有仁政,宫里总有些倚老卖老的,内务府的血不知道流了多少,还有皇上之前还是王爷贝勒的时候也是查过的。

可人心不足蛇吞象,这个贪总也避免不了,尤其是宫里,太监宫女都要指着银子过活。

像是皇上身边的大太监,小太监也是需要打点的。

宫里和王府总有些不要命的人,只要有人在,消息免不了,看来这个玉隐还是得留一段时间了。

不过采苹那里应该没有什么事情,毕竟采苹走的路子她可是费了大力气掩盖过去了。

叶澜依更是不用自己费心。

剩下的就要看看孟静娴的肚子了,希望那是个男胎。

至于自己,这些年,她也算是看开了,不过希望还是要有的,万一呢?

只是有些时候她这个做福晋的还得要大度得体才是。

宫墙下,隐秘处

叶澜依和采苹听着福晋身边人的吩咐,提了几句。

“宫里没什么事情,莞嫔也不常出来,出了去御花园,便是咸福宫的惠贵人来承乾宫。

那个玉隐我是打听了,之前是救主才上去的。

不过莞嫔身边的那个流珠之前是跟玉隐交好的。

他们之间还有事情,不仅仅只有救主这一个。

王爷哪里还得福晋费心。”

蜜柚得了话,也点着头:“万事要小心,宫里眼睛多,有些时候还得保住自己才是。”

叶澜依:“我知道。”但只要为了王爷,这些都不算什么。

送走了蜜柚,叶澜依和采苹在宫墙下又待了两刻钟,要错开,不能让别人发现。

等回到了春禧殿把宫人都支出去,采苹才问道:“叶姐姐,福晋这是让咱们继续盯着。

可那莞嫔也不常出来,咱们如何才能接近?”

叶澜依怀中抱着猫,轻轻抚摸着:“她不出来咱们便去结交。

在宫里总要有几个朋友的。

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在眼皮子底下的,才能确保安全一些。

对了,你就别去了。

你性子弱,若是去了,我怕人家一个眼神你就能招了。”

采苹努努嘴,她也不是这样的,她的胆子是小,但也不至于......算了,叶姐姐都说了,那她就听着。

以前在王府听福晋的,如今进了宫,就听叶姐姐的,总之叶姐姐是不会害自己的。

“好,我听姐姐的。”

叶澜依:“我不让你去,但你也不能闲着。

宫里你这样的性子若是有宠,还好说一些,若是没了宠爱,怕只有被别人欺负的分儿。

让你自己支起来我是不指望了,不过让你去找个靠山还是可以的。

好东西不能放在一起,不然容易被端。

你的性子能跟西六宫的安嫔处起来。

找个时候你也去走动走动。”

采苹:“好,可,东六宫咱们就不再找了吗?”

叶澜依给猫顺毛的手停顿了片刻,道:“东六宫的人,不咱们能找就能找的。

启祥宫你还能说上几句,可储秀宫,您进宫这些日子也是听见了,懋嫔看着和善,但私底下可是个狠人。

还有你住的长春宫,听说以前齐妃最是受宠玛可如今呢?

博尔济吉特贵人除了常去慈宁宫给太后请安,便没有什么事情了,也不常出来。

永寿宫的熹贵妃跟着皇后管着宫务,日常也不得见,日后若是四阿哥登基她就是圣母皇太后,前朝的事情我不是很懂,但后宫上赶着找熹贵妃的没几个,估计是怕皇上疑心些什么。

翊坤宫没有什么人,延庆殿的端妃,我看着就不甚舒服,怕是和懋嫔一样的人。

但懋嫔好歹还有一个束缚,可端妃却是什么都没有了。

剩下的咸福宫,都是和莞嫔交好的,心眼子多的很,你更不能去了。”

听着叶澜依一通说,采苹也知道这东六宫是多危险了。

毕竟在采苹眼里,东六宫的都不是什么好惹的,还是西六宫看着好一些。

起码延禧宫的安嫔性子柔顺,那个容嫔虽说高傲了些,但只要会说好话,人家就会笑脸相待。

还有和嫔,跟博尔济吉特贵人贵人性子很像,但又有些安嫔的柔顺,看着就让人舒服。

听说之前失了孩子,应该是个可怜人。

“是,姐姐,那日后我便常去西六宫走动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