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修起身走进佛堂,拜了拜吩咐道:“那也是个可怜孩子,把本宫旧日里抄佛经拿出来一些,算了,宫里宫外的孩子夭折的多,按着宫里的规矩去办吧。”
随后想到什么,问道:“果亲王府来的是谁?”
剪秋:“是跟在果亲王身边的侍卫。
不过除了王府的大阿哥,奴婢听小夏子说孟侧福晋的大格格也有些不好。”
宜修:“那皇上可派了太医?”
剪秋:“已经派了儿科生手,但还是要看大格格的造化。”
宜修闭上眼睛,幽幽道:“造化,造化,皇家的孩子,不知道造化能有多少。
承乾宫那里盯紧些,本宫不希望宫里再出事情了。”
她的身子是越发的不好了,之前瓜尔佳氏的事情宜修确实有些纵容,毕竟慈宁宫的太妃和皇上的心上人,哪一个都不是宜修能动的。
说起来,若不是皇后这个身份,宜修真的好想歇一歇,可是她不能。
皇后身为后宫之主,天下妇人的表率,有些时候一言一行皆要在规矩之内。
夜深人静的时候,宜修回想起年轻的时候的样子,眼中的明媚早就不复存在了。
能留在宫里且活下来的嫔妃,哪一个不是过惯了寂寞的日子。
王府的后院和紫禁城的后宫没有什么区别,皆是女子悲伤的牢笼罢了。
果亲王府,钮祜禄氏站在外间廊下,听着婉月阁内的哭声,伴着阴雨连绵,这个孩子走的也算是在意料之中。
毕竟本就身子孱弱,立不住也是有的。
只可惜,若不是出自玉隐的肚子,钮祜禄氏必定会求神拜佛的祈求神明留下这个孩子。
但偏偏大阿哥是出自玉隐的肚子,且玉隐还与宫中的嫔妃有私交,那这个孩子就留不得。
如今这个样子,已经很好了。
自己没有动手,一切皆是天意。
不过现在宫里应该也得了消息,也不知道承乾宫会不会有下一步的动作?
另一处院子内,孟静娴刚刚哄睡了自己的女儿。
就听到侍女来报:“福晋,婉月阁请了太医,说是玉庶福晋悲伤过度晕厥了。”
孟静娴给女儿掖了掖被角,起身走到外室窗下:“她也是可怜,大格格还病着,离不开我。
流云,你代我去瞧瞧,在看看福晋可有什么吩咐。”
流云:“是”
随后又想到什么,吩咐彩云道:“你去小厨房盯着大格格的药,莫要别人近了身。
多带几个人,都看着,路上也别离了。
要是遇见婉月阁的,一定要提起十二分精神来。”
彩云沉声应着:“是,福晋放心,奴婢会一直盯着的,绝对不会让那些贱蹄子往前一步。”
许是还不放心,孟静娴又叫了自己的奶嬷嬷也跟着一起。
她实在是有些怕了,她记得大阿哥没得时候,玉隐哭红了的眼睛看着她是多么的恨。
也许在玉隐心里是她害了大阿哥,毕竟之前自己的有孕的时候也是嫉妒了王爷宠爱大阿哥。
而且在王府里,有孩子的只有自己和玉隐两个,大阿哥一没就显得大格格弥足珍贵,玉隐如今正是没有理智的时候,若是因为这个怨恨上大格格。
再对大格格动手,孟静娴是如何都不敢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