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深闺怨恨多如牛毛,每一个不得宠的嫔妃都怨恨过,也不差余莺儿一个。
之前琪雅也是黯然神伤,可多年来的同化,让她学会了隐藏。
在宫里情绪不能表露,一切都要以皇上的意思为先。
尤其是在后宫之中,女训女则缺一不可,更何况如今的紫禁城可是有着后宫不得干政的规矩。
就连皇后总理后宫也不是妻子,而是臣子。
顶多皇上给的体面多一些罢了。
余莺儿只是深宫中的一个怨恨女子,要是让余莺儿下狠手,有那个心,没有那个胆儿啊。
且不说钟粹宫里的裕妃看似不管任何事务,可能从潜邸出来且孕育一子的能是什么善茬。
余莺儿也就是在自己的厢房中说一说,过过嘴瘾。
可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更何况宫中多耳目,一些利益便可收买人心。
储秀宫内,曹琴默看着水缸中的鱼儿,笑颜盈盈。
这瓜尔佳氏倒是个能爬起来的,这么快就找到了一个能用的手。
看来瓜尔佳氏的野心并没有因为一而再再而三的失败而消磨。
就是选的人有些不好,怎么偏偏就选中了裕妃宫里的。
以前在潜邸的时候裕妃看似不争,实则人家才是真正的保命。
跟着熹贵妃前后脚的生下四阿哥和五阿哥,甚至还有养成了。
而且那时候的后院可比现在宫里惊险的多。
夺嫡夺嫡,夺得是皇上现在坐的位置。
曹琴默可是知道,当初的夺嫡死了多少孩子。
就连前头的几位,怕也是有些手笔在里面的。
这要是余莺儿和瓜尔佳氏合谋的事情被发现了,怕慈宁宫的贵太妃也保不住那个蠢货了。
不过也不干自己的事情,如今在皇贵太妃那里,皇上也定下了亲事,自己没有什么担忧的了。
有的只是多去启祥宫走一走。
至于瓜尔佳氏,那就让她们自己折腾吧。
曹琴默不理会,瓜尔佳文鸢也没有察觉背后还有人窥探。
她与余莺儿合谋,一个想要报复,一个想要争宠。
虽说目的不是一个,但总比像以前一样没有助力的好。
再者瓜尔佳文鸢手里有余莺儿最想要的东西。
做为宫女出身的余莺儿最懂得宫中的规矩。
在这后宫里,有宠的妃子要比没宠的过的好,有孩子的且没宠的,在皇上那里是有薄面的。
可既没有宠爱,也没有孩子的妃子,日后只能被那些傍高踩低的奴才欺负克扣比一些大宫女还不如。
所以为着自己,余莺儿也要搏一搏,万一搏出去后面是一条康庄大道呢?
就这样,两个人借着宫人之间,流露出了最隐秘的计谋。
春困秋乏,自有孕以来,沈湄庄便格外的小心。
这可是她入宫多年才得偿所愿的。
虽说之前她对皇上早已死心,可身在后宫有些时候不是她能拒绝的。
况且在宫里身边有一个孩子在以后的日子会好熬一些。
起码有了寄托。
可不知近日怎么了,每每到了午后,沈湄庄总觉得身子有些困乏,但请了太医也都说实属因为孕事是正常的。
孙姑姑也是在旁边细心照料,并未发现什么不妥之处。
沈湄庄便不曾多想了。
可一日的白雪,落了地,腹痛袭来,一股暖流,沈湄庄往下抹去那殷红的血沾了满手,染了床榻。
采星的尖叫,孙姑姑的吩咐,让有些沉寂的咸福宫热闹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