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到承乾宫,小柱子干的是洒扫的活计。
毕竟他一个新人比不得那些老人,没有什么契机,是绝对不会近前伺候的。
但跑跑腿还是可以的。
不过小柱子观察过,这承乾宫里的人啊,都是围着掌事姑姑转的。
那个掌事姑姑小柱子曾在慈宁宫内见过,是伺候太妃的,后来得了苏公公的帮助伺候新主子去了。
苏公公啊,是他这小太监除了后宫内的主子娘娘,见到权力最大的了。
有些时候,皇上身边的人可比那些娘娘们身边的太监得脸。
更不用说苏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第一人,那些答应常在的,虽说也是伺候皇上的嫔妃。
可有时候苏公公一句话或者一个动作就有可能让她们失了侍寝的机会。
像之前的那个余氏,做了主子,最后得罪了人,墙倒众人推,人没了。
还有延庆殿的,都说延庆殿是曾经的老人,苏公公也是见过。
但如今伸手的是一个也没有,延庆殿的那位苟延残喘的活着。
他们都是一样的这宫里全都是苟延残喘的活着,想要一条生路,但路早就断了。
每日的洒扫,小柱子做的认真,沉默的并不说话,也不巴结。
就这样平静的干好手中的事情。
待了几日,慢慢的他从院子的洒扫变为了小厨房烧火的。
但烧火和烧火也是有区别的。
给主子煮东西的锅他碍不着。
给主子身边大宫女的他还是能上手的。
虽说碍不着是碍不着的,但有些东西不用挨着也能动手。
那药罐子日日都在火上,炭火从未停歇。
水缸内的水日日都用,不管谁喝了,都可以,反正对别人又没什么用。
不过就是喝多了要出恭罢了。
至于那有用的,就体虚些,便没有什么了。
这些倒是其次,最重要的小柱子还没有等到机会。
不知道延庆殿的那位主子还有什么后手,小柱子还想着能不能拉几个垫背的。
反正他是没什么指望了。
等待的日子格外漫长,小柱子只要是得了空就坐在御花园一个隐秘的墙角里望着那金桂愣愣的出神。
终于这一日他等到了,他等到了那宫中最熟悉的话。
“你听说了吗?”
这句话他等了好久,看来延庆殿的那位还是有本事的。
只不过过了今日这些都将烟消云散喽。
他的春生,再等等哥哥,等哥哥带着糖去找你。
御花园内,甄嬛和玉娆听着宫女的话,愣愣的站在那里。
许久,腹中的疼痛唤回了甄嬛的理智。
“不会的,父亲父亲前些时日还有来信,皇上是不会骗我的。
一定是有人要害我,玉娆一定是有人要害我们。”
玉娆扶着长姐的手,眼中闪烁着泪花。
父亲得了鼠疫她是知道的,她也盼着父亲能够康复,能赶在长姐生育之前回京。
只是没想到今日听得宫人之言,玉娆即使是不相信父亲会撑不住逝去,但也不得不抱着最坏的想法。
或许也真如长姐所说,是有人要害她们,所以才有宫人在她们的经过之地说些不知真相的言语。
甄嬛腹中疼痛渐深,已经有些不能站立,衣摆也有些血迹。
玉娆有些惊慌的看着长姐衣裳的血,这是这是要小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