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雪景最是白皙。
皇帝的身体也渐渐好了起来,频繁的召幸宸妃和一些大答应,好似在像给后宫和前朝的一些人警示。
表明自己的身体还好,不用那么着急拥立皇子。
时不时还要召见六阿哥,至于五阿哥,皇帝暂时不想见。
他的这几个儿子里,就老五最是混账。
不然他还能再选一选。
可惜如今只剩下一个老四能看的过眼。
至于莞莞的孩子,幼子登基,不可不可。
纵使他有心,但朝臣和后宫的嫔妃绝对是绾绾压不住的。
更何况那个孩子身子不好,立不立的住还要两说。
如今玉蝶更是没有写上其名,就怕早夭。
昔年他就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他不想再经历了。
如今他除了莞莞逝世的那日看过孩子,再就是宸妃带来的时候,其余他皆是不看的。
即便是去了承乾宫,也都是与宸妃说古今,聊诗词罢了。
只是皇帝再彰显自己的身体如何,也敌不过多年的劳累、亏损的精气,以及那丹药中的丹毒。
当血迹染了素色的帕子上,皇帝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终是到了这一步。
不过随着心境的转变,太医的诊治则是让皇帝有些恍惚。
他服用丹药不过月余,若说丹毒也不该爆发如此之早。
太医之言,好似他早就接触了丹毒之物,只是之前身体康健也从未察觉过。
不过现在这些倒是显现了出来。
粘竿处的人再次出来,后宫的熹贵妃通过张玉柱得知了养心殿的消息,告诉宝亲王让他沉住气。
莫要只差一步之遥便得意忘形。
皇帝还没有倒呢,他只是病了。
宝亲王也知道,所以重华宫内人人都安静的待着,抄经的抄经,念佛的念佛。
就连本来禁足还觉得委屈的青樱也是安静的出奇。
不多时,粘杆处便为皇帝呈上来罪证,是承乾宫的罪证。
皇帝也是第一次看见了这个年轻的宸妃。
他本以为莞妃是最不可控的,没想到宸妃也不差。
不愧是甄家出来的女人,皆是女中诸葛。
前有与纯元相似的其母,后有果亲王后院的庶福晋,宫里的莞妃,如今的宸妃。
不知他是做了什么,竟让他连一个影子也留不住。
他的莞莞,莞妃不是你,宸妃也不是你,或许只有宜修是像了你几分的。
宜修:老娘都死了,莫埃老娘!
面对宸妃,皇帝看着与他的莞莞相似的容颜,有些不忍:“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朕待你不薄,你为何要毒杀朕!”
这一句有愤怒,有不解,但没有一丝的后悔。
后悔玉娆是被他掳来的,也没有意思反思甄家是如何覆灭的。
虽然甄氏还有长兄在京,可那也不过是束缚玉娆的人质罢了。
“为何,皇上可曾想过,想过我是怎么入的宫,怎么做了你的嫔妃?
我的父亲母亲是如何而亡?
我的姐姐是如何心死,又是如何腐烂在这宫里的!
你没想过,甚至就连我的兄长也不过是皇上束缚我的一道枷锁。
你是帝王啊,你说我为什么要杀了你。”
玉娆直视的看着龙榻上已经病入膏肓的皇帝,嘴角带着笑意,但眼里的怒气是怎么也压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