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想起昔日端妃的容颜,以及那在王府的日子,或许那时候是美好的。
可权力才是终点。
那时候废太子和直郡王斗的厉害,一个两个都倒下了。
而他们这些做弟弟的也终于有了出头之日。
都是汗阿玛的儿子,谁又能差几分。
阿其那和塞黑斯也想争,尤其是素有贤明,朝中大半的臣子都是支持他的。
塞黑斯还帮着筹集钱财,更有老十帮着站台。
老十啊那可是孝昭皇后的亲外甥,母亲又是贵妃,是他们兄弟里仅次于太子的。
自己虽是佟额娘的养子,可终究不是记在玉蝶上的亲子,总是差了一点儿。
虽然额娘也是四妃之一,但额娘有十四弟。
母族不济,又无外力,他便只能筹谋。
正妻之位空悬,侧室之位许之。
齐国公府便是囊中之物。
后来他有了宜修,又遇到了纯元,额娘也渐渐的接纳,可惜这不是他想要的,权力才是。
纯元、弘晖、弘盼,都是倒在了那里,年氏入府,他离着那个位置更近了一步。
等到最后,坐上那个位置,他觉得很满意。
可有些人总是不知足,功高盖主毫不收敛,所以他只能处置。
端妃也是在那时候遗忘在深宫之中。
但这没什么,历来如此,历来如此。
“皇位更迭,历来如此。”皇帝深深的看了一眼玉娆。
玉娆大笑:“哈哈哈哈,是啊,皇位历来如此,后宫也历来如此,所以就该我们这些人死去。
而您还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她们死后只是一封圣旨追封便全了您的深情。
要是纯元皇后知道,她的孩子也在你的默许下,你说她还会不会那么纯净?
或许她会跟我一样。
以前皇后也是,你以为皇后什么都不知道吗?
你以为一个公主能稳住皇后,不,杀子之仇她永远不会忘。
尤其是是您那。”
玉娆笑的疯魔,既然保不住,那就多拉几个垫背的。
皇上不是念念不忘纯元皇后吗,那她就让皇上不那么念着。
还有皇后,她们的手段皇后早就有所察觉,剪秋从宫外带的东西,那是替她主子讨要的公道。
皇帝听着玉娆的揭发,怒火冲心,鲜血喷涌,便是倒地不起,手中还是指着玉娆:“你这毒妇,皆是毒妇。
苏、苏培、培盛,乱、乱杖打死,打死!”
随后便是晕厥了过去。
苏培盛指挥着小太监把皇帝搬至龙床。
还在跪伏在地大小的玉娆苏培盛招来小夏子:“按皇上吩咐。”
在小夏子走近身前,玉娆抬头望着苏培盛眼中透露着祈求。
苏培盛知道宸妃在祈求什么,便点点头。
玉娆笑着,从容的走出养心殿。
没过多久,赶来的熹贵妃以及宝亲王听着宸妃薨逝的消息皆是有些惊讶。
内室的帝王则是沉沉的睡去,再也没有醒来。
熹贵妃望着那龙床上的身影心里有抑制不住的喜,也有悲。
战战兢兢半辈子,她也算是等到了。
她是笑到最后的,也是这后宫中最大的赢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