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刻后,荷西端过药立在舒嫔身侧:“主儿,药已经放好了,趁着温热,您赶紧喝了吧。”
舒嫔放下手中的诗稿,接过荷西手中的药,一口闷下,眉头也紧皱起来。
“张太医的药,喝着要比刘太医的要苦一些。
比起来还是江太医的药略显温和,只是我这身子,若是一直温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喜事。
荷西,家中那里,可回信了?”
荷西接过惢心拿来的蜜饯递给自己主子,说道:“回主儿,奴婢娘说了,家中让主儿还是温补最好。
现如今只是时候未到,您的身子也只是没长开罢了。”
舒嫔拿着帕子擦了擦嘴,走到窗前:“我自是知道,但我入宫也过了几年,要论寻常也该有了。
更何况皇上恩宠我仅次于贵妃,贵妃的身子多年病弱,子嗣早就不期望了。
我却不同,皇上喜欢我,我也要配得上这份喜欢。
无子封嫔的只有我和怡嫔。
愉嫔那里虽说现在无子,但前些时日永和宫可是传了愉嫔没有换洗。
即便她不说,那八成也是有了,只是没把出来罢了。
而且她还是潜邸的老人。
四妃里现在已经有三妃,两个有子嗣傍身,一个虽无子但她可是先帝爷亲指的侧福晋。
皇上潜邸两位侧福晋,一个贵妃一个便是娴妃,怎么说娴妃也不能屈居于纯妃和嘉妃之下。
再者当年她为侧福晋家里也曾说过,那时候旧贵和新贵也就是她和贵妃了。
若是我在大上几岁,如今我也是那四妃之一。
但只是如果。”
荷西知道她的主儿在想什么,只能尽力开导,她娘可说了,偏方不可信,若是调理出了什么事情,悔之晚矣。
“我的主儿,您就算是再想这也不是心急就能成的。
或许您放一放就有了呢?
不都说您越是在意他越是不来,一不在意,他不就来了。
主儿,您现在就是这样,咱们先等一等,忘一忘,或许真的就来了,这样也是您的缘分。
再有这位张太医他终归太过年轻,即便专攻那也不是家传可比。
这几日的药,您喝的已经够多了,奴婢看着主儿喝药都觉的主儿实在是太辛苦了。”
惢心适时的附和道:“是啊,主儿。奴婢之前娘还在的时候,也是想着盼着就是没有,等到不盼了,反倒来了。
主儿放一放,或许小主子就已经在路上了。
奴婢在宫里也是多年,有些太妃娘娘也是这般。
就像谦太妃,之前生下公主,也是过了几年才有的郡王爷。”
舒嫔听着惢心和荷西的劝导有些半信半疑:“真的?那我便停一停,剩下的药还是照常熬着,即便不喝,放在那里本宫看着也安心些。”
荷西见她的主儿终于想明白了一些,开心的应着:“是,主儿。”
一旁的惢心见状也是开心不已,有的时候她真的怕舒嫔求子心切先把身子给喝垮了。
幸好舒嫔这位主子耳根子软,还能听进去话,要是换作延禧宫的青官女子,早就一条道走到黑了。
那日阿箬姐姐心里担忧的事情怕也是与青官女子有关而且还不是小事。
就是不知到底是什么经让阿箬姐姐担忧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