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请安过后,阿箬快步走进殿内立刻在淑慎的耳边说了几句。
淑慎便挥退了殿内的宫女,让身边的大宫女在外面守着,随后便与阿箬来到了内室。
“你说什么?她怎么会这么蠢?”
“娴主儿,奴婢早就说过,官女子她令不清。只是奴婢想到了她与凌侍卫相谈甚欢,想到了她日后会为了出去火烧宫殿,但万万没有想到官女子会私相授受。
若是一般的东西还好,可官女子送的是鞋子和汗巾。
汗巾是什么,娴主儿比奴婢清楚。
还有那双鞋子,娴主儿官女子可从未给皇上亲手缝制过鞋子啊!”
淑慎愣愣的坐在床榻上,脸色复杂:“她可真是我的好姐姐,是啊,她从未亲手给皇上缝制过。
阿箬,你说这要是被人知道我和那拉家会落得什么下场?
抄家灭门废为庶人还是死?”
阿箬跪在地上眼中含泪:“奴婢不知道,但奴婢知道这件事情绝不能让别人知道。
娴主儿,您说要不要奴婢传信给家里,把那些东西给偷出来?”
淑慎摇摇头:“不,现在还不是时候。本宫还是那拉氏的人,这些用不着你,你就安心在承乾宫待着,等着出宫那一日。
这件事情本宫会着人去办。
记住,出去你便什么也没说过,也不知道。
本宫得好好想一想,本宫的姐姐该如何。”
阿箬抬头看着淑慎,看着淑慎眼中闪过的一丝狠厉,心头微颤:“是,奴婢什么也不知道,也没有说什么。”
“好了,你下去吧,让三宝好生盯着。”
阿箬:“是,奴婢告退。”
待阿箬退下,淑慎一个人坐了许久,也想了许久。
随后像是下定了决心,慢慢起身从一旁的架子上拿下来一个木盒。
里面装着茶团,她轻轻拿出茶团放在一旁,然后掀开原本包裹茶团的绸布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瓶子。
这里面是她从家里带来的,是当初剪秋姑姑交给她的。
她还记得当初剪秋姑姑悄悄地站在她房间里说的那些话。
“青婳格格,您是那拉家的希望,这是娘娘多年的心血。
娘娘去时还想着荣耀,您要记住乌拉那拉氏的荣耀重于一切。
这个东西玩不得以不可用,至于青樱格格,若有福气入得宫门,那便是她的造化。
若没福气,您也不必理会。
娘娘说了,要是她入宫了,想要起事争宠,不连累家族那便随她,若做了什么毁了娘娘还不容易争来的一切,这东西便是她最后的归宿。”
淑慎看着手中的瓶子怔怔地出神,她不想,她真地不想,那是她的姐姐。
可是如今她的姐姐竟然做出那般能毁灭家族的大事。
如今她不狠心也不行了。
淑慎唤来一直跟随她的大宫女,吩咐了几句,只是手中的瓶子却没有拿出来,那盒子还放在架子上。
她终究是没有狠下心去。
她觉得姐姐青樱只是一时糊涂,不过为了家族,姐姐还是要安静一段时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