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富察氏再是尽心,还是没有留住永琏,这一日长春宫格外的寂静。
魏燕婉静静的待在西暖阁,同春蝉双手交握。
“春蝉,你说日后我也会这样吗?”
春蝉看着她摇摇头:“奴婢不知道,但宫里也是夭折过孩子的。
若是日后您真的成了主子,这些还是要有些准备的。
如今皇后娘娘虽是伤心欲绝,但她是皇后娘娘,这样的伤心也存不了多久。”
魏燕婉怔怔地看着前方:“是啊,春蝉我有些怕了。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对地,但现在我不能退。”
春蝉轻轻拍着掌心里地手,这是无声地安慰。
长春宫正殿,富察氏看着手中永琏曾经的用过的毛笔,又看了看桌上放着的东西。
那些都是永琏用过的,这些都会随着永琏埋葬在地下。
素练和莲心在一旁看着,很是揪心。
二阿哥没了,皇后娘娘已经枯坐了一夜,皇上来了也不过是安慰几句,便回了乾清宫处理政务了。
就连三公主来了,皇后娘娘也只是抱着三公主默默流泪。
有那么一瞬间,素练想着若是用她的命换回二阿哥也是好的。
可天上的神佛没有实现她的祈求。
整个长春宫沉闷异常。
但在后宫里,长春宫里的沉闷,也不过是别人的狂欢。
启祥宫,嘉妃看着被奶嬷嬷护着正在学着走路的儿子,脸上神情复杂。
贞淑侧立在身后,轻声道:“主儿,如今中宫失子,您可要抓住机会。”
嘉妃回头看了一眼贞淑,眼神灼灼地望着院中地小人,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是啊,机会,本宫的机会。
之前协理六宫没有本宫,但这一次,本宫是要抓住的。
谁能知道还有今日。
不过也是可惜,这么聪慧儿的人,竟然这样没了。
可惜,可惜,真是可惜啊。”
一声声的可惜,在嘉妃的嘴里道出,不知道是真的在可惜还是从可惜里透着什么东西。
但在永寿宫内,舒嫔对着皇上嫡子的离去是真觉得可惜。
只是在前朝却不这样想。
舒嫔看着手中的东西,眼睛里透着疲惫。
前有圣祖的惠妃,现在又有她在皇上的后宫。
从龙之功向来诱人,可皇上现在正在壮年,一个嫡子夭折,对于皇上来说还可以有下一个。
毕竟皇后娘娘也还年轻,难保不会再有子嗣。
家中想的有些多了,也太过美好。
且不说她现在还是嫔,即便后面皇后没有生育,可皇后还可以抱养,记名。
甚至富察家还可以再送一个入宫,同族血脉,可比她这个要有胜算的多。
更何况如今皇上还有三子,大阿哥占着长,三阿哥是纯妃所出,身后乃是江南汉人,嘉妃虽是认了金氏为父,但终究是外族人。
可外族也有野心,难保玉氏和嘉妃不会起别的心思。
若日后皇上真要选,这几位怕入不得什么眼。
满蒙满蒙不是说说的,愉嫔现在肚子里的那个还是个未知数。
家里她还是别让阿玛和额娘掺和了。
他们叶赫那拉家已经足够显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