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细细看过方子后，娴妃问起了一件事情。

“阿箬，你伺候姐姐最久，以前你在姐姐身边的时候，可曾听闻家中还有什么秘方？”

阿箬被娴妃的话给问住了，沉思片刻道：“这，奴婢确实知道一些。

之前太夫人还在的时候，曾跟官女子说过一个能让人轻盈的方子。

这方子纯元皇后也曾用过，而且除了纯元皇后，后宫里还有一个人也用过。”

淑慎猛地转头看向阿箬：“什么？宫里还有人也用过？是谁？”

阿箬上前一步，轻声道：“先帝爷的莞嫔，如今的废庶人甄氏。”

淑慎不解：“她？她怎么会有这个。这个可是咱们家中的，外人不可能得。”

阿箬抿了抿嘴，又道：“娴主儿您是不知，当初太夫人糊涂的时候，为着祈福曾放出去一些人。

那些人里，就有教导过纯元皇后惊鸿舞的嬷嬷。

这方子，那嬷嬷手里也有。

当年奴婢的阿玛曾见到过，那嬷嬷被甄家请了去。

再想想之前，先帝爷对甄氏的恩宠，想必也能知道些什么。”

淑慎心下大惊，但还是语气平静道：“你是说甄氏当年受了那嬷嬷的教导，本就是奔着入宫去的，也是仿照纯元姑母，加上相似的容颜，恩宠便有了。

是了，也难怪剪秋姑姑总说纯元姑母留下的遗泽丰厚，原来是这个意思。

一个因着与纯元姑母六七分相似的样貌做了宠妃，一个有着八分相似的相貌封了宸妃，若不是宜修姑母没有大错，宸妃也无子，怕后位都得是她们甄家的了。”

“是啊，当初宸妃的恩宠无人能及，即便是当年的敦肃皇贵妃如此恩宠，先帝爷也不曾动过废后的念头。”

只是看着手中的方子，淑慎想到了什么，摇头道：“不对，这方子其中用的大量麝香，若是甄氏用了，那她怎么会生下孩子？”

阿箬对于淑慎的问询，面色平静道：“这个是因为有人给她调理过。

娴主儿别忘了，当初甄氏和一个太医乃是青梅竹马。

奴婢曾让阿玛去查过，那太医乃是家传医术，有些东西他们必定是会的，更何况入了宫能当太医的人，心思要能沉得住，管住嘴。”

淑慎心下明了：“原来是这样，这就说的通了。

入宫之前有嬷嬷教导，太医调理；入宫之后凭借着样貌得宠。

她们走的每一步都是精心设计好的，只是姐姐走的每一步都在意料之外。

若是按照教导甄氏的步子，去教导姐姐，或许姐姐就不会是这个样子了。

这方子本宫也不能用，一来是没有太过信任的太医，二来方子凶险，本宫还年轻，日后有的是机会。”

“是，娴主儿想的明白。”阿箬回道

随后淑慎又叹息着，说道：“宫里就是这般争斗，前朝大臣为着功绩争抢，后宫为着能活着便争圣宠。

不论是本宫还是贵妃都是如此。

就连皇后有时候也得争一争。

阿箬，你说为什么姐姐偏偏那么爱皇上呢？”

阿箬摇头不知：“许是少年的悸动，奴婢没有少年郎，不知其中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