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嫔叫了春雪取出来药渣,江玉彬站在桌前一一分辨。
直到在药渣中看到熟悉的草药,江玉彬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地了。
“娘娘请看,这几味药皆是性凉的草药,若配伍出现,长饮服用可使胞宫寒凉,难以着床,外观仅面色偏白,经期略迟。
娘娘脸色本就偏白,服用此药后,面色虽是如常,但也见白皙。
后经期也是时常不定,容易错诊。”
舒嫔瞧着江玉彬指出来的药,眼中露出惊恐的神色。
她自知自己因恩宠应有树敌,可没想到这个藏在暗处的敌人,却已经在暗戳戳的给她下了药。
且还是让她无所察觉的药。
那汤药她喝了许久,若真如江太医所说,这药寒凉,她还能有遇喜的可能吗?
“江太医,那本宫的身子,可否还能遇喜?”
江玉彬微微躬身,垂手而立,回道:“回娘娘,之前惢心曾说娘娘用药时间不定,虽饮用时日不断,但沉积在身子里的寒气还是能驱的。
至于遇喜之事,只要娘娘依照微臣的法子调理,两三年便可准备。
娘娘需谨记,在调理之时,万不可服用别的汤药,入口之物更要小心。”
春雪连忙应声:“这是自然,主儿的吃食,日后便由奴婢看着,万不可假他人之手。
真是没想到,宫里竟有这般藏深之人,还好江太医发现的及时。
若不然主儿再用这汤药几月,便不知道会是什么结果了。
还有那个刘太医和之前为主儿开方子的太医,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还是说永寿宫里有了别的手。
奴婢得好好查一查,看是那个吃里爬外的东西,竟然要害主儿。”
舒嫔也觉得永寿宫是该好好查一查了。
对于江玉彬所说的舒嫔想着这调理还需徐徐图之,尤其是在宫里,所有的动静,都在规矩之下。
“那便如江太医所说,从现在开始便由你为本宫调理身子。
这药也留着,日后会有它的用处。
宫外江太医放心,叶赫那拉家也不是吃素的。”江玉彬应着,他自是知道叶赫那拉家的底蕴,也知道手段。
就看之前祖父旧友所言就知道,昔日圣祖的惠妃便是叶赫那拉氏,当初的夺嫡也还有余波啊。
随后舒嫔吩咐小太监送走江玉彬。
待人走之后,舒嫔才开始和春雪谋划。
“咱们宫里的手慢慢找,要找仔细,万不可落下一个。
本宫倒是要看一看,谁的手伸的长!”
春雪眼神凌厉,应道:“是,主儿放心,奴婢一定把吃里扒外的都给查出来,万不会落下一个,让他们逍遥了去。”
等春雪出去后,舒嫔走到书桌前,看着桌上的静字,嘴角有些自嘲的勾起。
以前她觉得平静得待着,安稳得陪在皇上身边就是最好的。
没想到,她的不争在别人眼里便是争,即便是皇上宠爱自己,也是别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看来宫里的争斗凶险的很,也难怪当年圣祖惠妃那般了。
自己现在仅仅是个嫔便被盯上,若日后晋升为妃,还不知道背后的人会使什么手段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