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有等青樱让令嫔好看,三月十七皇帝便带着皇后的梓宫回了紫禁城。
回到宫里得那一刻,莲心望着已经快要哭晕过去得素练,也开不了口了。
她本来想问素练娘娘到底是因为什么没得,是寒疾还是别的。
依着娘娘得身子即便是再虚弱也不该如此之快的崩逝。
就连璟瑟也是如此想的。
夜半,璟瑟借着月色问道:“素练姑姑,皇额娘真的是因为寒疾去的还是有别的事情?”
素练红肿着眼睛,摇着头:“公主,娘娘就是因为寒疾去的,也不止寒疾,之前娘娘怀七阿哥的时候身子就不甚好了,后来生下七阿哥就更弱了。
原本还有三五载的,可七阿哥早夭也带走了娘娘的心。
皇后娘娘,娘娘她也是存了死志。
娘娘临走的时候还念叨着大公主和端慧太子与七阿哥。
娘娘也念着您,只恨不能再陪您了。愿您与驸马琴瑟和鸣。”
璟瑟听着,不由得仰起头:“额娘何必如此,何必如此,徒留儿臣一人。”
珠泪滑落,满室之余啜泣之声。
幔帐之外,皇帝静静驻足,他得皇后终是弃他而去了。
就像当年得慧贤一样。
一连九日,长春宫哀伤不断,有的哭断了魂,有的不知是真是假的在哭着。
唯有怡嫔她在为自己,为妹妹哭。
她本就失了宠,以前皇后还在她还能借着是皇后宫里出来的人撑着几分,不至于被人搓磨了去。
后来妹妹入宫她也是罩着妹妹,可如今皇后去了,她的依仗也没了。
日后也不知皇上会不会想起自己。
至于妹妹,若她一日在嫔位上,怕妹妹一日便不得晋封,可她想活着,她不想死。
所以还是得委屈自己的妹妹了。
相比于怡嫔为着自己,嘉妃则是为了自己肚子里的孩子。
东巡启程后没几日她就诊出来喜脉,如今才过了三个月,将将稳住,现在又要哭灵,要她说真不该如此。
皇上就算是不顾及她,也该顾及皇嗣。
可偏偏皇上就是没有任何吩咐。
好不容易等到了晚上,贞淑有些心疼着为嘉妃揉着膝盖。
“如今主儿正是重要的时候,皇上竟然还让主儿去哭祭,实在是......”
后面的话贞淑不敢说了,但嘉妃敢。
“实在是太不顾及本宫和皇嗣了。
现在在皇上眼里只有皇后这个死人,皇后就算是死了也占着皇上的心。
这些天皇上发作了不少人,都是因为不尽心给皇后哭祭,还有那些偷奸耍滑的,就连皇子皇上也是冷眼相待。
本宫跪在前头,纯贵妃也在前头,她想要三阿哥表现,可皇上看大阿哥和三阿哥的眼神,本宫看着有些心惊。
你叫丽心告诉永珹,安分些,皇上心里不舒服,就等着找个人训斥了。
皇上训斥谁都可以,只要不是本宫和本宫的永珹。
这些罪本宫先受着,一切都是为了大位,先过去了再说。
都说活人争不过死人,但那也得看什么时候争不过。
皇上这会子正愧疚着呢。
除夕的七阿哥,如今的皇后,还有一个和敬留在眼前,你说他能不想?”
经过嘉妃这么一说,贞淑也是明白了,但主子受得罪她还是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