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点了下头。

“嗯，我去灵鹫宫上面闭关。”

李沧海替他把有些散乱的衣襟抚平。

“最近临安那边已经很快了，你大概得去几天？”

秦汉看了眼手背上不断显现游走的细密纹路。

“三天到五天吧，娘那边你费心帮我遮掩一下，别让她老人家参与这些事情。”

话说完，他也没留下来多做交代，整个人像是凭空一般直接消失。

李沧海看着他忽然消失，悠悠一句。

“你这轻功真是出神入化了。”

随即转身往正堂那边走去，心里想着到底怎么跟婆婆开口才不突兀。

总不能直接说新郎官洞房之后连夜跑去练功了。

梅剑端着铜盆走过来，看这院里只有大夫人一个人。

“夫人你起这么早啊？王爷呢？”

李沧海随口吩咐。

“王爷临时有点要紧事出门了，你去后边走一趟，把各房的妹妹们都叫起来洗漱，一会去正堂那边给婆婆敬茶。”

梅剑虽然心里犯嘀咕也没多嘴，转身跑回后院挨个屋子去拍门传话。

过了大半个时辰，各房新进门的女子才陆陆续续赶到正堂这边凑在一块。

廖芳端坐在中间的主位上，看着面前站成一排穿着大红喜服的儿媳妇们，笑得眼角纹路都挤到了一处。

“汉儿人跑哪去了，怎么就你们过来了？”

李沧海端起备好的茶水往前走了两步，在木头椅子前边开始敬茶。

“娘，相公昨晚上说是突然有了要紧事不得不去，让我代他给您老人家赔个不是。”

廖芳刚听完也没有什么责怪的，脸上的笑意反倒比刚才更明显了。

“没事没事，我们不讲究太多，他有正事是应该先去处理。来来来，你们也都别站着了，都过来都过来。”

林黛玉看了眼旁边的薛宝钗，两人视线正好撞在一起，谁都没出声说话。

小龙女站在后边面无表情的听着，偶尔转过头往外头天山的方向看上两眼。

李莫愁在旁边撇了撇嘴。

“真是不知道他怎么练功的，做那事居然还能突破？”

石青璇捂住嘴发出一声笑音。

秦可卿两只手捧着茶杯，回想起昨晚那股在她体内来回冲刷的奇怪气息。

阿朱跟程英凑在最后一排挨着站，互相看了对方眼中的忧色，担心秦汉闭关会不会一切顺利。

......

天山，灵鹫宫。

秦汉停在接天桥，山风带着点细小的雪末吹过来打在衣服上。

在对面值守的程青霜眼见秦王，连忙躬身。

“王爷，您怎么突然过来了？”

秦汉脚下没停，直奔之前和李沧海闭关的方向而去。

“等下我要闭关，后山石室外面空出百步的距离，谁都不准往前凑一步。”

程青霜头一回看王爷脸色严肃，当下也没敢多问一句废话，低头抱紧了拳头。

“是，我马上带人把上山的路给封了。”

进入练功石室后，秦汉在蒲团上盘腿坐下，双手交叠搭在大腿上。

昨夜大婚之后，各位夫人的气运通过肌肤相亲，尽数渡到了他体内。

以前只当女主只能增加运势，原来三煤六聘八抬大轿迎进门，这样就能共享女主气运。

闭塞的石室之中隐约传来一阵阵嗡鸣响动，秦汉头顶百会穴四周显现出几道颜色各异的光芒，贴着墙壁一点点绕着圈飘动。

他把真气催动到极致去压制那些光芒，肚脐下方的丹田位置开始快速运转龙神功的心法。

领口下面贴着皮肉的龙纹图案，随着呼吸起伏不断发生变形，体内骨骼深处接连发出一阵阵声响。

这是真气转真元，感悟天地自然领悟天人合一的现象。

动静顺着石板传到了外边，只有那些功力极其深厚的人才能察觉到空气里的异样波动。

在半山腰躺着的谢晓峰这会突然睁开眼，起身看向灵鹫宫的山峰。

“那位李尊主不是突破了吗？这次闭关莫不是秦王？竟然大婚之后就摸到了那道门槛。”

谢小狄正蹲在院子里扎马步，看自己亲爹居然露出羡慕的眼神。

满脸摸不着头脑。

“爹，这周围也没人啊，你这是羡慕什么？”

谢晓峰瞥了外面练功打基础的儿子一眼。

“你现在还不懂，等到了爹这个年纪和境界就会懂了。”

他嘴上简单应付过去，心里那股子陈年的不甘心却被外头的气机给勾了起来。

他自己卡在那个关口上已经不知道熬过去多少个年头了。

当初退隐江湖除了不想继续替神剑山庄杀人，其实也想过段无忧无虑的日子感悟天地自然。

现在眼看着一个秦汉就要赶在自己前边跨过那道坎，要是说完全没想法，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可是转头看着谢小狄那副认真练功的样子，他又把刚才冒出来的冲动压了下去。

“等什么时候小狄把我的剑法学全了，我再去请教他们夫妇吧。”

......

时光飞逝，转眼过去五天。

石室里，秦汉还在不停的运转大周天，经脉里的真气尽数转为真元，顺着各个大穴来回游走。

这让他的皮肤一会儿通红一会儿又毫无血色。

阻碍着突破的那道无形关卡，在更上一个层次的真元气息冲击下，没坚持多久就开始慢慢松动。

秦汉精神忽然进入一种空灵状态，瓶颈在一点点被撑开。

屋子里因为真元的急速流转带起一阵罡风，厚重的石板大门被吹得接连发出摩擦碰撞的声响，门缝中间隐隐约约有微光露出来。

连带外面守护的人都有些呼吸不顺畅。

程青霜按照吩咐守在百米远的地方，刚刚的一阵罡风差点将她割伤。

“王爷闭关的动静怎么比大夫人还大？”

就这么继续站着在底下守了好几天，期间都是让其他弟子过来送饭。

外头的时间一晃，再次过去了整整三天。

屋子里的罡风消停了下去，秦汉原本一直紧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

原先在皮肤底下乱窜的真元全都归拢，到底跨过了这个坎。

他从蒲团上站直了双腿，抬起手稍微活动了一下手指各个关节，随便一个不起眼的动作都能感觉力量充盈在筋骨里。

“可算是熬出来了。”

这话但凡被谢晓峰听见了，都得气得当场拔剑。

什么叫熬出来了？

我熬了几十年怎么没熬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