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读者‘豆皮王’创造的可以说是同人。
但是我觉得这更像是一条IF线,我觉得写的真的很棒
如果在点子,我没准还真会这么写了.....没错,我真考虑过要不要再来一波反转冲突的。
但是在茄子为了就节奏其实还是牺牲了不少东西的。
大家可以看看,有优秀的二创我也会搬上来。
感觉错过了真可惜。
谢谢‘豆皮王’的二创!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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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陈卓的天又亮了
AKM的撞针还在发出“咔、咔”的空响。
李策的食指却像是僵住了,依然死死地扣在扳机上。
直到一只带着战术手套的手从旁边伸过来,握住枪管,慢慢将枪口压了下去。
“同志,结束了。”
蒋队长的声音很低,却很稳。
“剩下的交给我们。”
李策的眼珠动了动,他看了蒋队长一眼,又低头看向面前已经没了动静的亨德森。
过了好几秒,他才松开手。
枪被接过去的瞬间,他的右手突然不受控制地抖了起来。
不光是手。
肩膀、双腿,甚至连牙齿都在轻轻打颤。
之前靠着愤怒和肾上腺素压住的疲惫、恐惧和悲伤,像是终于找到了出口,一股脑地涌了出来。
蒋队长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向身后招了招手。
两名卫生员拎着急救包冲了过来,一人蹲下来检查李策的瞳孔和血压,另一人则直接拿剪刀剪开他被血和泥土糊住的衣服。
“身上哪儿疼?有没有中弹?”
“没有。”
李策的嗓子沙哑得厉害:“都是别人的血。”
卫生员手上的动作一顿。
他顺着李策的目光,看到了不远处的周哲。
那具身体依然靠在矿坑的土壁边,一只手还保持着往外递东西的姿势。
周围的枪声已经停止,远处只剩下直升机旋翼搅动空气的巨大嗡鸣。
矿坑中的沙尘被卷了起来,又慢慢地落在他的衣服上。
蒋队长沉默了一下,走到周哲身边蹲下,手指在他的颈侧停留了片刻。
其实根本不用检查。
但他还是认真地做完了。
“他叫什么?”
“周哲,河南人,当过八年兵。”
李策的嘴唇动了动:“他还有父母,还有媳妇,家里有两个胖小子。他抢了手机,把电话送到我手上,所以你们才能找到这里。”
蒋队长站了起来,整了整身上的战术背心。
他的动作不算快,但很正式。
立正。
敬礼。
周围几名听到这番话的战士也陆续停下手中的动作,朝着周哲敬了一个军礼。
“我们带你回家。”
没有口号,也没有更多的话。
可对于一个老兵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战士们展开裹尸袋,动作轻得像是担心把他吵醒。
李策想要上前帮忙,刚走了两步,膝盖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卫生员急忙抱住他的胳膊:“你现在需要休息!”
“我说过要带他回家。”
“你已经带他走到我们面前了。”
蒋队长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接下来的路,我们带他走。”
李策看了他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蒋队长的耳机内传来了急促的报告声。
“无人机发现西北方向有车队正在靠近,十八辆车,至少一百五十名武装人员。根据截获的通讯,应该是图哈瓦的人,预计三十五分钟后到达。”
蒋队长脸上的那点情绪瞬间收敛得干干净净。
“一组清点我方人员和获救同胞,二组收集资料、通信设备和账本,三组组织矿工撤离!”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时间:“二十分钟内离开。用矿上的车辆转移其他矿工,给他们食物、水和油。带不走的武器、弹药、采矿设备,全部炸掉!”
“是!”
整个矿场再次忙碌了起来。
只不过这一次,没有鞭子,也没有枪口指着矿工。
战士们砸开了所有铁笼和库房,把可以找到的水和食物全部搬了出来。
还活着的矿工们起初只敢躲在矿坑中,可当他们确认那些曾经掌握着自己生死的看守真的全部死了,才像是突然找回了灵魂。
有人跪在地上亲吻泥土,有人抱着一袋玉米面大声哭泣,还有人从尸体身上抢来了鞭子,一下一下地抽着那些再也不会醒来的恶魔。
李策没有阻止,也没有再看。
他只是坐在一块石头上,双手捧着那部用橡皮筋绑着后盖的诺基亚手机。
手机键盘上的血已经干了,暗红得有些发黑。
秦大叔在战士的搀扶下走了过来。
他身上裹着一张毛毯,手里还捏着半块压缩饼干,却完全没有心思吃。
“小李。”
他往李策身后看了又看:“小周呢?”
李策低着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秦大叔脸上的那点期待一点一点消失。
他顺着周围战士的目光,看到了那个被两名战士郑重抬起的黑色裹尸袋。
秦大叔张了张嘴,手里的压缩饼干掉在了地上。
他没有嚎啕大哭,只是蹲下去,抱着自己的头,像是一下子老了十岁。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沙哑地问道:“他家里那两个娃怎么办?”
“国家管。”
李策抬起头,眼睛很红,声音却很肯定:“秦大叔,他们会有人管的。”
秦大叔用力地点了点头。
“对,国家管。”
他不知道李策到底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这些从天而降的战士为什么会为了他如此不计代价。
但他现在信这句话。
二十分钟后,两架直-20拔地而起。
机舱内几乎挤满了人。
李策和获救的几名同胞被安排在最里侧,身上裹着毛毯,脚下堆着急救包、水和药品。
周哲则被安置在机舱中央,两名战士始终扶着他,避免颠簸让他的身体碰到什么。
“起爆!”
当直升机离开几公里后,战士按下了起爆器。
远处传来了一连串沉闷的爆炸声。
武器库、弹药库和矿场的重要设备在爆炸中化作火光,黑色的烟柱直冲云霄。
那个吃了无数人的黑矿,终于死了。
李策透过舷门看了很久,直到那片土地被地平线完全吞没,才缓缓收回视线。
他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高兴。
可能是因为有个人再也看不到了。
李策闭上了眼睛。
一块淡蓝色的虚幻面板,在他的意识中安静地浮现。
【任务:非洲-野性的呼唤】
【任务内容:活下去】
【剩余时间:26天16小时42分】
一个月。
原来才过去三天多。
在李策的感觉里,却像是已经过了很久很久。
他看着那个倒计时,原本已经放松下来的心,又慢慢提了起来。
自己现在的确被找到了。
但任务还没结束。
这狗系统,还要让他在非洲待上二十六天。
无人知道在这二十六天里,还会发生什么。
“同志,喝口水。”
身边的战士拧开瓶盖,把水递了过来。
李策接过水,小小地抿了一口,忽然觉得哪怕前面还有二十六天,似乎也没有那么难熬了。
因为他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
……
八个小时后。
吉布提某机场。
运-20缓缓降落,轮胎与跑道摩擦出一缕青烟。
机舱门还没完全打开,陈卓就已经解开安全带站了起来。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衬衫领口解开了两颗扣子,下巴上全是胡茬,整个人看起来像是刚被人从被窝里拽起来,又塞进洗衣机里滚了两遍。
可他一点都不在意。
还没等舷门的尾板完全放下,他已经快步冲了出去。
王红旗和苏晴紧紧地跟在身后。
直升机停机坪的另一侧,获救人员正在转移。
一名名伤员被送上救护车,刚刚从矿场带回的资料被迅速封存。
陈卓的目光飞快地从人群中扫过。
一遍。
两遍。
他明明已经收到了李策安全的消息,可在亲眼看到之前,他就是没办法真正放心。
终于,他在人群的后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李策身上已经换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脸上和手臂上却还留着不少细小的伤口。
他瘦了,脸颊都明显凹下去了一些。
可他的确好好地站在那里。
活的。
完整的。
陈卓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之前想了很多。
见面之后要骂这小子几句,骂他发现不对怎么不早点想办法联系;还要严肃地告诉他,以后再遇到这种事绝对不能逞强;最好还要再写一份检讨,好好总结这次的问题。
但当李策真的站在面前时,他一句话都骂不出来。
陈卓快走两步,一把抱住了他。
力气大得李策差点喘不上气。
“回来就好。”
陈卓的声音有些发颤,他又重复了一遍:“回来就好。”
李策抬起手,想拍拍他的后背,可手抬到一半,眼睛忽然就酸了。
他本来觉得自己挺能扛的。
流落荒野时没哭,杀第一个人时没哭,被关在黑矿里挖金子时也没哭。
周哲死的时候,他的眼泪流了很多,可那时他只想着打出电话,想着把敌人全部杀光。
直到此刻,身边终于有了熟悉的人,终于有人告诉他,回来就好。
他反而一下子就绷不住了。
“陈主任。”
李策的声音有些闷:“周哥没回来。”
陈卓的手臂紧了紧。
他已经在飞机上看过了汇报,也知道周哲是谁。
“他回来了。”
陈卓低声说道:“他和你一起回来了。我们会把他送回故乡,会找到他的父母、妻子和孩子。”
“他该有的名字、荣誉和交代,一样都不会少。”
李策闭上眼睛,用力地点了点头。
王红旗和苏晴站在后面。
两个人自从看到李策后,就像是被钉在了原地。
王红旗的眼眶通红,嘴唇紧紧地抿着。
苏晴的双手则在身侧攅得发白。
等陈卓终于松开李策,两人才走了上来。
“先生。”
王红旗张了张嘴,嗓子干涩得厉害:“对不起。”
苏晴没有说话,却也深深地低下了头。
“跟你们没关系。”
李策擦了一把眼睛,勉强朝他们笑了笑:“是系统把我直接从床上拽走的。王哥,苏姐,你们总不能睡觉的时候一人抱我一条腿吧?”
王红旗僵硬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奇怪。
苏晴也抬起了头。
大概是他描述的画面实在有些过于诡异,刚才那种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的氛围,总算松动了一点。
陈卓也松了口气,刚准备让医疗人员把李策送去做检查,李策却先一步拉住了他。
“陈主任,有个坏消息。”
陈卓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现在他最怕的就是从李策嘴里听到“坏消息”这四个字。
“什么坏消息?”
“任务还没完成。”
陈卓盯着他。
李策展开了系统面板,把剩余时间和任务状态一字不落地转述了一遍。
“也就是说,我还得在非洲待二十六天多。”
陈卓脸上的喜悦一点点消失。
他仰头看了看天。
一万多公里外的金陵此刻大概正值深夜,而吉布提的太阳正高高挂在天上,灼热而耀眼。
陈卓觉得,自己前几分钟还亮得跟大白天一样的天,好像“咔嚓”一声,又裂了一道缝。
不过这一次,他没有慌。
陈卓低头看了看李策,又看向身后的运-20、停机坪上的战士,以及更远处的基地。
二十六天。
似乎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行。”
陈卓点了点头,把袖子往上挽了一截:“系统不是让你在非洲活一个月吗?”
“那我们就陪你在非洲活一个月。”
“我倒要看看,它还能怎么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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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国家级求生
第224章国家级求生
陈卓说完这句话,转身就往机场的指挥楼走。
他的步子走得又快又急,刚才还皱巴巴的一个人,好像在短短几秒内又变回了那个精力充沛的陈主任。
“等等。”
李策看着他的背影,下意识地问道:“陈主任,你干嘛去?”
陈卓头也不回:“给你打报告,找个能让你安安稳稳活二十六天的地方!”
“这里不就行吗?”
陈卓终于停下来,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好像在看一个对“安全”两个字有很大误解的人。
“你说的这里,是指这个没有硬质掩体的机场,还是指旁边那个随便一架小型无人机都能飞进来的临时安置点?”
李策张了张嘴。
他觉得这已经很安全了。
运-20就在后面,停机坪上到处都是带枪的战士,远处还能看到装甲车。
别说普通武装分子,就是刚才黑矿里那支装备豪华的佣兵团死而复生,也不够机场里的战士打的。
可他看着陈卓的表情,最终还是识趣地闭上了嘴。
陈卓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去检查身体。在我回来之前,哪儿都不许去!”
临走之前,他又看向王红旗和苏晴。
两人立刻挺直了背。
“人交给你们了。”
这句话一出口,王红旗和苏晴的表情同时一凛。
“保证完成任务!”
两人的声音大得把李策都吓了一跳。
他莫名觉得,接下来的二十六天,自己的日子恐怕不会太自由。
……
临时指挥室内,几块屏幕同时亮着。
一边连着国内的对策小组,一边连着基地、护航编队和驻外使馆。
陈卓将李策的任务面板复述完成后,整个会议室短暂安静了几秒。
对策小组组长率先开口:“首先确定一个前提,系统所说的‘非洲’到底是地理概念,还是任务开始时所处环境的代称。在无法确定之前,001不能离开非洲大陆。”
陈卓点了点头。
坐飞机回国当然最安全,但万一飞到一半被系统判定离开非洲,任务直接失败,那就不是救人,而是帮着系统杀人了。
“第二,任务内容只有活下去,目前没有发现其他限制。”
组长调出了一张风险列表:“建议将001转移到基地内的核心区域,使用具有独立通风、供水和备用电源的房间。”
“食品和水在进入房间前进行双重检验,医疗组二十四小时值班,每日进行一次健康评估。”
“住处外围划分三层警戒区,配备反无人机设备,陆上保持一支快速反应力量,护航编队作为海上支援。”
一名参会人员补充道:“还要考虑疾病、蚊虫、食物过敏、设备故障、恶劣天气和本地武装袭击。我建议把急救用药和食物也分成三套,由不同的人保管。”
陈卓听得连连点头。
这才对嘛!
系统让李策一个人在非洲求生,他们的确没办法把非洲搬回国内。
但他们可以把国内最好的生存条件,直接搬到非洲来。
“还有一个问题。”
组长的表情变得严肃了一些:“这次任务在倒计时结束后强制开启,说明系统对宿主未作选择有自动处置机制。我们不能只防着外部危险,还要弄清楚那个被马赛克遮住的模块。”
陈卓脸上的轻松消失了。
没错。
黑矿、武装分子甚至非洲荒野,都是看得见、摸得着的敌人。
真正最麻烦的东西,从始至终都躺在李策的脑子里。
陈卓将手按在桌上,低声说道:“那就两条线同时进行。一条负责让他活得比谁都安全,另一条继续研究系统。”
“先定一个小目标。”
“让他舒舒服服地活过今天!”
对策小组组长怔了一下,随即认真地点了点头。
对于一个刚从黑矿里打出来的人而言,这个目标的确比任何研究都更重要。
……
基地医疗室内。
两名军医围着李策忙得团团转。
抽血、消毒、检查外伤、评估是否存在脱水和感染。
如果不是条件暂时不允许,他们恨不得把李策从里到外都扫描一遍。
李策的身体底子很好,受的大多是皮外伤。
真正麻烦的是中度脱水、长时间营养不良、肌肉劳损,以及爆炸和枪声造成的暂时性听力下降。
两只脚上的水泡磨破了又长,有些地方已经和袜子黏在了一起。
军医拿镶子小心地揭开布料,李策疼得直吸凉气。
“你还知道疼?”
年长的军医板着脸:“听说你刚才穿着这双脚跑了几百米,还跟人打了一仗?”
“当时不觉得。”
“那是你当时就剩一股劲了。”
军医将处理好的伤口包扎起来,又用手电照了照他的眼睛。
“最近会有头晕、耳鸣和恶心,这两天必须卧床休息。水不能一次喝太多,食物也得从流食慢慢恢复。”
李策点了点头,表现得极为老实。
他现在是真的一点都不想动。
等所有检查结束,李策被送进了一间干净的单人病房。
空调向外吹着冷风,床头放着温水,白色的被子散发着阳光晒过后的味道。
明明只是一间很普通的病房,在李策眼里却跟五星级酒店差不多。
他躺到床上,身下柔软的床垫立刻让每一块肌肉都发出了舒服的呻吟。
王红旗坐在门外,苏晴则站在窗边,将窗户、窗帘、通风口和床下全部检查了一遍。
连墙上的电视机后面都没有放过。
李策看着她的动作,无奈地说道:“苏姐,我是被系统传送走的,又不是被人塞进电视机后面拖走的。”
苏晴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我知道。”
“那你还查?”
“系统我查不了,其他能查的就必须查。”
好有道理。
李策居然无法反驳。
苏晴终于检查完了整个房间,她走到床边,从手里的纸袋中取出了一部新手机。
“国内联系方式都存好了,通讯软件也已经重新登录。”
李策伸手接过,屏幕亮起时,他的拇指却停在了上方。
通讯录最上面是父母,下面是陈卓、王红旗和苏晴等人。
他好像随时都可以拨通一个号码,听到熟悉的声音。
但他忽然想到,周哲抢到那部诺基亚时,最想拨通的号码会是谁?
李策沉默了一会儿,将新手机放在了床头。
“周哥的家人找到了吗?”
“已经确认了身份。”
苏晴的声音也低了一些:“周哲,三十六岁,河南许昌人,八年服役经历已经核实。他是两个月前通过一家境外劳务公司出国的,之后失去了联系。”
“国内已经在查那家公司。相关人员一个都跑不了。”
李策点了点头。
“家属那边呢?”
苏晴沉默了几秒。
“还没有正式通知。工作人员已经赶过去了,必须当面说。”
李策不再说话。
病房里安静了下来,只剩空调送风的轻微声响。
李策闭上眼睛,却没有丝毫睡意。
他的脑海中反复出现那段断断续续的歌声。
又到了周末,给家里打个电话。
手机拿到了。
电话却永远也打不出去了。
一只手轻轻地将被角往上拉了拉。
李策睁开眼,看到苏晴正站在床边。
“先生,睡吧。”
她的语气不像往日那样冷硬,甚至带着一丝很淡的温和。
“我和王红旗都在。”
李策“嗯”了一声。
他这次没有再强撑,困意像潮水一样很快将他淹没。
不到一分钟,呼吸就变得平稳而绵长。
苏晴在床边站了一会儿,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
门外的走廊里,王红旗依然坐在长椅上。
在他对面,蒋队长和几名工作人员刚刚赶到。
蒋队长手里拿着一个透明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只黑色小盒。
“这是从亨德森身上找到的。”
他将证物袋放在了桌上。
“除了这个,别墅里还有账本、卫星电话、一台使用独立卫星网络的电脑,以及大量军火交易记录。”
工作人员戴上手套,小心地打开盒子。
一抹极为纯净的红色,在走廊的灯光下流淌开来。
那是一颗大得惊人的红宝石。
红得像血,却比血更为明亮。
一名负责整理资料的工作人员快步走了过来,将刚刚打印出来的照片递给蒋队长。
“已经比对上了。是图哈瓦用来购买一批军火的抵押物,相关交易记录就在别墅的电脑里。”
“对方购买的不是普通枪械。”
蒋队长的目光一凝:“是什么?”
工作人员轻轻地吸了一口气。
“两套已经拆分的战术导弹系统,加上六枚导弹。”
走廊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了起来。
“根据交易记录,货物已经运到了曼德拉地带,交付时间就在明天。”
蒋队长看了一眼面前的红宝石,又看向紧闭的病房门。
门内,李策已经沉沉地睡去。
门外,一场原本和他们毫无关系的战争,似乎正在因为这颗红宝石,一点点露出它真正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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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5章
李策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
他一会儿梦见自己还在非洲荒原上,光着脚踩在滚烫的砂石中,身后有一条黑曼巴蛇不紧不慢地追着。
一会儿又梦见自己回到了矿坑。
周哲坐在那面土墙下,手里捏着染血的手机,笑着问他:“兄弟,电话打通了吗?”
李策想回答,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哲离自己越来越远,最后被漫天扬起的黄沙遮住。
“周哥!”
李策猛地睁开眼,整个人一下从床上坐了起来。
右手下意识朝身边抓去,却只抓到了一角柔软的被子。
没有枪,没有硝烟,也没有血。
白色的墙壁、安静运转的空调,还有床边挂着的输液袋,终于让他逐渐回过神来。
自己已经被救出来了。
病房门在他惊醒的同一时间被推开。
王红旗最先冲了进来,苏晴紧随其后。两人的视线在房间内迅速扫过,最终一起落在李策身上。
“先生,怎么了?”
“没事。”
李策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做了个梦。”
王红旗明显松了口气,可身体依然挡在门口,像是生怕那个梦会从外面追进来。
苏晴则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李策的额头,又看了一眼监护仪上的数字。
“体温正常,心率有点快。”
“刚吓醒,能不快吗?”
李策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两只脚才刚刚挪到床边,王红旗和苏晴便同时向前走了一步。
那整齐的动作看得李策眼皮直跳。
“我就上个厕所。”
“我扶您。”
“不用。”
“医生说您有眩晕症状。”
“我现在不晕。”
“摔倒以后就晚了。”
李策看着已经伸手过来的王红旗,又看了看站在另一边随时准备搭把手的苏晴,忽然对自己接下来二十六天的生活有了一个更加清晰的认识。
这哪是什么保护?
他怀疑自己以后上厕所都得先打申请。
十几分钟后,李策重新坐回床上。
一张小桌被推到了面前,上面摆着白粥、蒸蛋和一些切得很碎的青菜。
清淡得让人一眼看过去,嘴里都要跟着失去味道。
但李策拿起勺子,只喝了第一口,动作便慢了下来。
温热的米粥顺着喉咙滑进胃里,没有玉米糊里的砂子,没有难闻的霉味,也不用担心吃慢了会被别人抢走。
他低下头,一勺接一勺,没过多久便把一碗粥吃得干干净净。
“再来一碗?”
王红旗伸手准备接碗。
李策有些意犹未尽地点了点头。
一直盯着他的军医立刻咳嗽了一声。
王红旗伸出去的手硬生生停在了半空,又把空碗从李策面前拿开。
“医生说不能吃太多。”
“我就再喝半碗。”
“不行。”
“三分之一?”
王红旗板着脸,坚定地摇了摇头。
李策叹了口气。
以前在家里,他觉得一碗白粥简直是对早餐的侮辱。
现在好不容易爱上了,人家还不让他多喝。
这个世界果然总是在跟他作对。
苏晴把新手机递了过来:“叔叔阿姨那边,您最好报个平安。”
李策脸上的那点遗憾顿时消失了。
他盯着通讯录最上面的号码看了一会儿,按下拨号键。
电话只响了一声便接通了。
“儿子?”
母亲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听起来很平常,却又明显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急切。
“这几天怎么一直打不通电话?你们单位那个陈主任说你临时出差,去的地方没信号。工作再忙也不能连个消息都没有啊!”
李策张了张嘴。
他之前准备好的那些话,忽然一句都说不出来了。
大概是听到了这边的沉默,电话另一头的声音更着急了。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你现在在哪儿?你别瞒着妈!”
“没事。”
李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些:“真是临时出差,手机还摔坏了,刚拿到新的。”
“我能出什么事?单位同事都在旁边呢。”
王红旗和苏晴听到这句话,同时挺直了身体。
从某种意义上讲,李策也不算撒谎。
只不过他这趟差出的稍微远了一点,顺便在非洲荒原求了个生,又打掉了一座黑矿。
电话那边终于放下心来,又絮絮叨叨地叮嘱了很多。
让他按时吃饭,出门多穿衣服,晚上不要熬夜,忙完了就早点回家。
李策一直听着,偶尔“嗯”上一声。
直到电话挂断,他依然捏着手机,半天没有放下。
“等任务结束,我想先回家一趟。”
“好。”
苏晴轻轻地点了点头:“我们送您回去。”
……
临近中午时,陈卓终于回到了病房。
他身后还跟着两名对策小组的工作人员,手里抱着厚厚一叠刚刚整理出来的资料。
陈卓先看了一眼输液袋,又拿起床头的医疗记录翻了翻,确认李策没什么大问题,才拉过椅子坐下。
“有几件事要跟你确认。”
李策点了点头。
工作人员将一张亨德森的照片放在桌上。
“这个人的身份已经初步查明。亨德森,美国人,明面身份是一家矿业投资公司的股东,同时在几家安保公司拥有股份。”
“但根据矿场里找到的资料,他一直在替某个军火利益集团处理见不得光的交易。黄金只是其中一部分,人口、情报和军火才是他真正的生意。”
另一张照片被放在了旁边。
那是一颗红得惊人的宝石。
“这颗无烧红宝石重二十五点七克拉,是图哈瓦用来购买导弹的抵押物。交易价值两千五百万美元。”
李策盯着照片看了几眼:“他逃跑的时候,好像的确从保险柜里拿了一个小盒子。”
“就是这个。”
陈卓点了点头:“六枚战术导弹已经进入曼德拉地区,原定明天完成交付。不过矿场遇袭、亨德森失联以后,对方提前了交易时间。”
“现在那支车队正在移动。”
李策的神色也认真了起来:“会打到我们这里吗?”
“暂时不会。”
陈卓摇了摇头:“根据找到的作战计划,图哈瓦准备打击邻国的一座军用机场和三个物资集散地,配合地面部队发动进攻。”
“一旦导弹落下去,局势很可能彻底失控,至少会有数万人被卷进战争。”
“那我们怎么办?”
“这不是你的事。”
陈卓回答得极快:“相关情报已经通报给有关国家,大使馆也在进行紧急交涉。至于导弹和车队,会有专业的人去处理。”
李策看着他:“蛟龙的人?”
“我说了,这不是你的事。”
“我就问问。”
“问也不行。”
陈卓警惕地看着他:“你给我老老实实养伤。别觉得自己枪法好,就什么事都想往前凑。”
李策有些无奈。
他还真没想去。
周哲的死就像是一盆冰水,让他真正明白了战场是什么地方。
那里不是游戏,没有人可以读档,也不是枪法好就不会死人。
“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李策靠在床头,平静地说道:“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我现在去了,只会给他们添麻烦。”
陈卓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如果是以前的李策,虽然最后多半也会听从安排,但绝对少不了讨价还价几句。
这次非洲之行只有三天多。
这个年轻人身上却好像发生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变化。
没有变得畏缩,也没有失去冲劲。
只是那股冲劲不再毫无顾忌地向前乱撞,而是知道了什么时候该停,什么时候该让别人走在前面。
这种成长并没有让陈卓觉得高兴。
如果可以,他宁愿李策一直都不懂这些。
有些道理,付出的学费实在太贵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
陈卓站起身:“新的安置地点已经准备好了,下午就转移。整个区域会实行封闭管理,你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有电脑吗?”
“有。”
“游戏机呢?”
“可以准备。”
“可乐?”
“医生同意才能喝。”
“火锅?”
“想都别想。”
李策仰头倒在枕头上。
所谓国家级求生,听起来威风,实际上连口可乐都做不了主。
陈卓终于笑了笑,带着工作人员朝门外走去。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碰到门把手时,身后忽然传来了李策的声音。
“等等!”
陈卓回过头。
李策躺在床上,脸上刚刚浮现的轻松已经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死死盯着面前只有自己能够看到的淡蓝色面板,眼神一点点变得难看。
【检测到宿主已脱离任务区域】
【生存计时暂停】
【请宿主在24小时内返回任务区域】
【超时未返回,视为任务失败】
在这几行文字下方,一幅缩小的地图缓缓浮现。
红色的边界将一片区域完整地圈了出来。
那是埃塞俄比亚、肯尼亚和索马里三国交界的曼德拉地带。
也是那六枚战术导弹正在移动的地方。
李策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陈卓。
“陈主任。”
“你刚才问,这狗系统还能怎么害我。”
“现在它回答你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