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请坐。金珠,上茶。”
裴镇川在距离云冉最近的椅子上坐下,细细打量着云冉,只觉得她比从前更娇美了。
“云冉妹妹,今日大家都在,有些话不方便当众说。我没想到在我失踪的时候,父亲母亲会擅自做主让你嫁过来。”裴镇川面上露出一丝愧色,“你放心,既然你已经嫁进侯府,便是我的妻子,我会对你负责的。”
裴镇川直直望向云冉。
“你知道的,我一直喜欢你。”
今天在正院人多,云冉不好当场甩脸色,如今这里只有裴镇川,几个丫鬟都是自己人,云冉懒得给他好脸色。
裴既川都经常得不到云冉的好脸色,更别说裴镇川了。
云冉坐在上首,一只手懒懒地支着下颌,“嫁过来是我自愿的,我听说裴既川长相俊美,性格温和待人有礼,便决定嫁了,跟你的关系不大,裴世子不要往自己脸上贴金。”
裴镇川一噎,转念想想,云冉一直是这个性子,自己从前也经常被她埋汰,倒也习惯了。
裴镇川很快就接受了云冉的冷言冷语,还给云冉找好了理由。
自己失踪大半年,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云冉嫁过来日日面对裴既川那个庶出的,想必受了不少委屈,现在冲他发泄怨气也属正常。
云冉妹妹说的一定是气话,再说了,要是比相貌,他自己也是一表人才英武不凡,裴既川那个文弱书生哪里比得上自己。
于是,云冉一番嘲讽之后,发现裴镇川神情更温柔,目光更深情了。
云冉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怀疑这人有毛病。
紧接着,裴镇川又道,“我长得也不错,比裴既川好看。二弟弱不禁风的,房中一直没有晓事的丫鬟,在某些方面可给不了你幸福。”
裴镇川话音加重了“幸福”二字,意有所指。
云冉,“……”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云冉觉得裴镇川的脸皮可能比她还厚,否则怎么能收获众多女子的芳心?实在是配得感太高了,还喜欢耍流氓。
感受到宿主现在杀人的心都有了,叭叭连忙开口,【宿主,冷静!冷静啊!】
云冉倒也没有多生气,纯纯是被他恶心到了。
她朝裴镇川勾勾手,“你过来。”
裴镇川笑着巴巴地凑过去。
云冉扬手给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把裴镇川打懵了。
“云冉,你……”裴镇川捂着脸不敢置信。
云冉冷言冷语耍小脾气他可以接受,也能好声好气地跟她说话,但是动手打他就实在太过分了,得寸进尺。
“这一巴掌是警告你在我面前不要乱说话。我不需要你负什么责任,跟我拜堂成亲的是裴既川。你不要觉得不公平,也不要觉得我背叛了你,要怪只能怪你消失大半年。要是你早回来两个月,局面也不会变成这样。”
“云冉!你弄清楚,你的名字在裴氏的族谱上是我裴镇川的妻子。若不是我出了意外,裴既川连看都不配看你一眼,他有哪里好。”
看云冉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裴镇川只觉得云冉是被裴既川迷惑了心智,神色冷下来,伸手欲要抓住云冉的手腕将她扯至身前,中途却被另一只手截住。
那只修长的手将裴镇川的手往旁边一甩,裴镇川没有防备,往后退了一步。
“大哥回来了,怎么不先找我这个弟弟叙叙旧。”冷淡的声音从旁边响起。
裴镇川定睛一看,是裴既川那小子。
“裴既川,你终于回来了,我都快被他欺负死了。”云冉哭丧着脸委屈巴巴地告状。
“别怕,我在。”
裴既川摸摸她软乎乎的脸颊,颀长的身躯挡在云冉和裴镇川中间,反手将云冉往背后轻轻一推,挺拔的肩背将云冉严严实实挡住,不露分毫。
裴既川抬眸,冷淡至极的目光看向裴镇川。
他一身大红色庄严的状元袍还未换下,体格虽不及裴镇川这个习武之人壮硕,却比他高出小半个头。
一刹那,裴镇川竟觉得这个庶弟身上的气势将他压了下去。
裴既川刚结束宫中的琼林宴就听前来传话的小厮说裴镇川回来了,他谢绝了接下来新晋同行的邀请,匆匆赶回府,一回来便看到裴镇川正欺负云冉。
裴既川心中的暴戾止不住翻涌,恨不得剁了裴镇川那只手。
“行啊,听说二弟中了状元,大哥还没来得及恭喜你。正好你回来了,咱们兄弟今日喝一杯,聊,聊,天。”
裴镇川哼笑,正好,他也想跟自己这个好弟弟聊一聊。
不知道他这个好二弟给云冉灌了什么迷魂药,让云冉对他死心塌地,现在看来,裴既川这小子也不想放手。
如果云冉是嫁给了旁人,裴镇川顶多会觉得遗憾。可云冉嫁给裴既川,不对,云冉嫁的是他,被裴既川这个小人捡了天大的馅饼,裴镇川不可能将云冉拱手相让。
裴既川回首,低声对云冉道,“此事交给我,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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